第445章 佐助：你想成为那样的‘神’？（2/2）
武士聚居的铁之国，是名副其实的极北苦寒之地。
根据武士们口口相传的传说，这片土地是所有国家的起源。
有几分真实性已经无法确定，但如果说武士是起源于此处，那确实有几分可信度。
因为在铁之国一些古籍的记载中，这里曾是曾经祖之国宫殿的旧址。
寒风如刀，呼啸着掠过连绵的雪原与巍峨的冰川，卷起漫天惨白的雪沫，将天地间涂抹成一幅单调而严酷的画卷。
目之所及，尽是皑皑白雪与嶙峋山岩，生命的迹象在这里几乎无法找到。
唯有偶尔掠过天际的雪隼，证明着这片冻土尚未死去。
就在这冰封世界的深处，一处远离任何道路和村落，背靠万丈冰崖的绝险之地上，矗立着一座破败而古朴的城堡。
城堡显然已废弃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经被冰雪覆盖，又因反复的冻融而布满裂痕，只剩下犬牙交错的残骸刺向天空。
城堡的风格粗犷厚重，带着铁之国早期的特色，但某些雕饰似乎更为古老，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被漫长时光掩埋的秘辛。
稀薄清冷的月光映入城堡内部，空旷的主厅因穹顶破损而灌满了风雪，地面堆积着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尘土。
大厅尽头，一座异常高大的雕像寂然屹立，头生双角，身穿长袍，形象难以辨认，但那股神圣感却未曾因时间而褪去。
漩涡鸣人静静站在这座无名雕像的阴影之下。
他身披一袭几乎垂到脚踝的厚重大麾，将脖颈以下的身体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风雪从他头顶破损的穹顶灌入，卷动着他的衣袍，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仰望着那尊残破的雕像。
嗒…嗒…嗒……
毫不掩饰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发出一阵由远及近的清晰回响。
鸣人没有回头，直到那脚步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他才缓缓开口道：“你听说过卯之女神的传说吗？”
身后一片寂静，没有得到回应，鸣人也不以为意，只是望着那座雕像，自顾自道：“流传在世俗中有两个版本。”
“第一个是说，很久很久以前，战火与混乱笼罩大地。”
“一位来自天外的女神，降临这颗星球，她与当时祖之国的领主‘天子’相遇，坠入了爱河，孕育了子嗣。”
“然而，美好的时光短暂，‘天子’最终未能抵抗住来自各方的压力与内心的动摇，背叛并出卖了信任着他的女神。”
“女神在失望与痛苦之中，不再对人类抱有幻想，她凭借其无人能及的力量，反过来镇压并统治了整个世界。”
“她将背叛自己的‘天子’以及大部分反对她的人类，都化作了那棵随她一同降临的‘神树’的养料。”
“或许是尚存一丝怜悯，又或许是别的考量，女神并未将人类赶尽杀绝。”
“她洗去了一部分人的记忆，将他们放回残破的大地，这些人只记得一位强大的‘女神’平息了战乱。”
“于是她被尊为‘卯之女神’，此后她生下了自己与‘天子’的两个孩子，长子便是后来被称为六道仙人的存在。”
说到这里，鸣人顿了一下，呼出的气息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很快又被寒风扯碎。
“但是，在更为古老的记载里，还有另一个版本，无关背叛，甚至无关人类。”
他缓缓开口道：“确实有一位来自遥远彼方的女神降临于此，她拥有人类难以想象的力量，她的生命形态超越凡俗。”
“她行走于大地，以无可匹敌的力量，平定了席卷世界的纷争，为各个互相征伐的国家带来了久违的和平与安宁。”
“她的伟力与仁慈，赢得了无数生灵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尊崇，人们真心地敬拜她，将和平与丰收的愿景寄托于她。”
“他们尊称她为‘卯之女神’。”
“于是，在这个世界重归和平，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时代里，在万千生灵最真挚最热忱的祝福汇聚之下。”
“秉承着世界的期盼与未来的可能性，女神孕育了新的生命，那是在众生愿力与高贵血脉之下而诞生的生命。”
“长子，继承了母亲对和平的执着、对众生的博爱，以及掌控森罗万象的伟力。”
“他便是后来行走世间，建立忍宗的始祖，六道仙人。”
鸣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破败的殿堂内，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鸣人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落在身后之人的身上。
宇智波佐助同样静静看着鸣人，漆黑的眼眸倒映着鸣人的面容。
“你觉得……”鸣人看着他问道，“两个版本的传说，哪一个更加可信？”
“第二个。”佐助吐出两个字，没有丝毫的犹豫。
听到这个答案，鸣人脸上浮现笑容，开口道：“但是，第一个版本的传说，在忍界流传更广，被更多人相信和传颂。”
“为什么？”
闻言，佐助的眉头皱起，耐下心来回答道：“为了统治。”
“没错。”鸣人点了点头，“这个版本在忍界流传最广，被载入正史，被大多数人所知晓。”
“不是因为它最‘真实’，而是因为它最‘有用’。”
“一个需要人类献祭并能随意篡改记忆的‘神’，其权威建立在恐惧与操纵之上。”
“一切都是女神的错，也能在道德和血脉上，彻底否定六道仙人及其后裔天然拥有的正统性与神圣性。”
“将他们打为背叛与诅咒的产物，而非祝福与希望的象征，而现在的统治者，则是拯救人类反抗恶神的正义一方。”
说到这里，鸣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戏谑，歪了歪头笑道：“但是，神明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又是必须的。”
“从统治者的角度，神明的存在，让人们相信来世今生，相信因果报应，相信赏善罚恶，最大程度维护社会秩序，也能为自己的权力蒙上一层神圣的面纱。”
“从个人的角度，人类对未知的恐惧，对现实的不满，对未来的向往，也注定催生出神明。”
“他们必须幻想出一个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在的个体，让祂为自己的诞生和死亡赋予意义，为自己的苦难和奉献给予慰藉。”
“于是，高高在上的卯之女神死去了，依附统治者而存在的神佛又出现了。”
“但是，很可惜……”鸣人语气平静道：“神是假的。”
“或者说，即便曾经如‘卯之女神’那般拥有伟力的个体，也不会因果报应，不会赏善罚恶。”
“不会为生命和死亡赋予意义，不会为苦难和奉献给予慰藉。”
“这个世界的历史，最终揭示的或许是同一件事，那就是……”
“这个世界，一直缺少一个如人们幻想中的那般，全知全能、赏善罚恶的‘神’。”
此言一出，仿佛连呼啸的风雪都为之一滞。
宇智波佐助的瞳孔微微一缩，紧紧盯着鸣人，试图从对方那张脸上看穿真正的意图。
“这就是你选择离开木叶来到这里的原因？”
“你想找到这样的‘神’？”他看了一眼高大的神像，问道。“还是说，你想成为这样的‘神’？”
“你不用试探我，我没被邪神教洗脑。”
一眼看出佐助的想法，鸣人忍不住笑了笑道：“我只是觉得，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就需要赏善罚恶，需要因果报应。”
“为善的人会得到更多，为恶的人会失去更多，哪怕需要等到来世，那也足够了。”
“无论是神，还是其他什么，只要能够为每个人的诞生和死亡赋予意义，能够为每个人的苦难和奉献给予慰藉……”
“那他就是神。”
“但五大国不行，邪神教也不行。”
鸣人缓缓呼出一口气，掀下自己的兜帽，露出那半副惨白骨面，微笑道：“而我现在，就走在这条路上。”
“如果想要阻止我，那你只能杀死我。”
再次听到这句话，佐助顿时感觉无比刺耳，眼中浮现万花筒写轮眼。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我不会杀死你。”他抽出自己身后的银矛，摆出架势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因为我们是朋友。”
“不过在那之前……”
砰！
宇智波佐助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漩涡鸣人的面前，冷声道：“我要让你这家伙清醒一点。”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银矛在划出一道银光，而鸣人藏在大麾中的手臂伸出。
锵！
金属交戈声响起，火星四溅，照亮两人的眼睛。
“那也让我看一下你的长进。”
鸣人手中利爪挡下银矛，笑道：“让我看看，你还是不是当初那个，在我离开后，只会哭鼻子的小鬼。”
闻言，佐助的脸色顿时一黑，手下不再丝毫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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