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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料理后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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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结果将震动整个社会。

虽然无法彻底根除所有阴暗,但这次行动,确实像一把巨大的铁扫帚,狠狠地将许多污秽清扫了出去。

极大地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为非作歹之徒。

这些,他自然无法明,但那份笃定,却让张铁柱莫名地感到信服。

张铁柱扔掉烟头,用脚碾灭,忽然想起正事,忙道:

“冬河,还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按咱们村里老人传下来的规矩,突遭横祸的青壮年,为防尸身不宁、冲撞活人,讲究当天就要下葬。”

“大根叔年纪虽不算青壮年了,但也是横死,按老传统,在家停灵不能超过三天。”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按理明天就得下葬。”

“可我瞅着刘婶子和大勇那样子,伤心得很,怕是还想多留大根叔两天……”

陈冬河闻言,眉头微蹙,略作思索后问道:

“村里已经有很多人来这个事儿了?”

张铁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点了点头:“是啊,几个辈分高的老人都提了。”

“你也知道,这规矩不知传了多少代,很多人都信这个。”

“甚至……甚至昨天就有人私下嘀咕,横死的人不该停这么久。”

“要是强行违背大伙儿的意愿,多停几天也不是不行。”

“但就怕以后刘婶子和大勇在村里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被孤立。”

“他们家以后没了顶梁柱,很多地方还得指望村里乡亲帮衬呢!”

陈冬河轻轻叹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气息。

他理解这种传统在乡村的强大力量。

有时候,它甚至比明文规定的法律更能约束人的行为。

“既然村里大部分老人都这个意思,那……就入乡随俗,按规矩办吧!”

“强行留下,除了让刘婶子他们多伤心两天,也确实可能影响他们以后在村里的处境。人言可畏啊!”

张铁柱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定在明天上午出殡?我去安排人手,通知吹鼓手,还有挖墓坑的事。”

“嗯,铁柱哥,辛苦你了。”陈冬河点点头。

张铁柱因为父子二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在老张家的辈分虽然不算高,却颇有威望,办事也稳妥。

由他出面操持这件事情最合适不过。

毕竟论起来他也是张大根的侄儿,且未出五服。

第二天,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上午巳时,村里的八个青壮年抬着厚重的柏木棺材,缓缓从张家大门里挪了出来。

棺材上覆盖着简单的麻布。

张勇作为孝子,头戴重孝,手持引魂幡,走在最前面。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也随着父亲的离去而被抽走。

大门槛外,放置着一个旧的瓦盆,里面装着烧化的纸钱和香灰。

主事的老者高喊一声:“起灵——”

声音苍凉而悠长。

张勇跪在盆前,双手颤抖着,用力将瓦盆举起,然后狠狠摔下!

嘭!

一声脆响,瓦盆四分五裂,香灰纸灰溅起。

“上路了——”

老者的喊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沉重。

早已等候在旁的唢呐班子吹奏起来,唢呐声凄厉高亢,划破了村庄清晨的宁静,像是为亡魂开辟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刘婶子被人搀扶着,追出大门,哭声陡然变得尖利而绝望。

她挣扎着想要扑向棺材,却被几个妇女死死拉住。

只能瘫软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声呼唤着丈夫的名字。

闻者无不动容。

按照老规矩,未亡人不能送至坟地。

是怕亡人牵挂妻子,不忍离去,也怕妻子过度悲伤,伤了身子。

送葬的队伍蜿蜒而行,唢呐声、哭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凄凉的冬日乡村殡葬图。

陈冬河也跟在送葬的队伍里,默默走着。

他看着前方那具沉重的棺材,看着张勇踉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凉。

人生无常,生死之间,往往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

坟地选在村外的祖坟山坡上,紧挨着张勇爷爷的坟茔。

墓坑早已挖好,深黄的新土堆在两侧。

仪式简单而肃穆。

棺材缓缓入坑中,张勇跪在坑边,抓起一把黄土,轻轻撒在棺盖上,眼泪无声地滑。

随后,众人动手,铁锹挥舞,黄土渐渐掩埋了棺木,堆起了一个新的坟头。

等到所有下葬的事宜都完毕,送葬的人陆续返回。

接下来便是“谢礼”。

张勇依旧穿着那身刺眼的孝服。

身为孝子,他不能进入别人家的院门。

只能由张铁柱陪着,走到那些出了大力帮忙的乡邻家门口,跪下,磕一个响头,声音沙哑地着感谢的话:

“谢谢叔/伯/哥帮忙,张勇记在心里了。”

然后起身,走向下一家。

这是白事中最郑重的感谢,用最传统的礼节,表达对相助之情的铭记。

谢礼完毕,便是开席。

村里的红白喜事,都有一套沿袭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规矩。

流程繁琐得像是刻在骨头里的印记,一代传一代,轻易变不得。

尤其在白事上,许多礼节甚至能追溯到古早时期,带着浓厚的乡土和宗族色彩。

一举一动,都透着对生死、对祖先的敬畏。

仿佛每一道程序,都在无声地诉着生者与逝者之间未尽的牵连,拉扯着看不见的根。

他们陈家屯,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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