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天地神域,福禄寿喜财(1/2)
吴闲站在花果山顶,风如旧日般拂过他的眉梢。天空澄澈,云卷云舒,仿佛昨夜那场与“理想化身”的对峙只是一缕轻烟,消散于意识深处。可他知道,那一战比任何外敌来犯都更凶险??因为敌人穿的是他自己的脸,说的是他心底最疲惫的声音。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枚由聚财印转化而成的**心光罗盘**。它不再指向财富流向,而是映照人心波动。指针微微颤动,扫过整座新耀阳市:有热忱未减者,光芒炽烈如炬;也有悄然倦怠者,光晕黯淡如将熄之炭。而在城市边缘,几点幽蓝微闪,那是贪欲之影残留的低语仍在游荡,如同冬眠的蛇,伺机而动。
“你真打算教他们画阴影?”财神爷的声音从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孩子们才刚开始相信光,你就让他们直视黑暗?”
“正因为他们信光,才必须懂暗。”吴闲将罗盘收起,目光落在山下新建的“共学堂”上。那里已聚集了上百名少年,有的来自曾经的贫民区,有的曾是白家道馆的旁听生,还有的是监督委员会成员的孩子。他们穿着统一的灰布短衫,胸前别着一枚铜质徽章??上面刻着裂痕绘卷的一角与一句小字:“我愿问,故我在。”
“你不教他们神通,不授他们符?,反倒开什么‘怀疑课’?”财神爷冷笑,“等哪天敌人杀上门,靠质疑能挡刀吗?”
“能。”吴闲转身走下山径,脚步虽缓却坚定,“质疑,才是第一道护城河。登峰道馆为何失控?魔神道馆为何堕落?天机阁为何分裂?不是力量不够,是他们早就忘了??**真正的秩序,始于允许被挑战**。”
他走入共学堂时,教室里正陷入一场争执。
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指着黑板上的《共建章程》怒吼:“凭什么新人要等三个月才能参与决策?这和旧体制有什么区别!我们又不是乞丐,需要施舍机会!”
另一名女生拍案而起:“可你来才半个月!我们熬了三百多个日夜抢工、筹款、挨骂,你一句‘公平’就想平起平坐?”
两人面红耳赤,围观学生纷纷站队,气氛剑拔弩张。
吴闲没有制止,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静静听着。
直到争吵声渐弱,他才开口:“你们说的都对。”
全场一静。
“她没错,因为付出值得尊重;你也没错,因为权利不该设限。”吴闲缓缓起身,“但问题不在谁对谁错,而在??我们是否还保有**容纳矛盾的空间**?”
他走到黑板前,擦去原有的条款,在下方写下三条新规则:
gt;1.所有重大决策开放“异议通道”,任何一人反对即暂停执行,进入七日辩论期;
gt;2.设立“冲突勋章”,每月授予最激烈但未破底线的争论双方,表彰其敢于直言;
gt;3.每位领导者必须定期扮演“反对派”,在会议上全力驳斥自己制定的政策。
“这不是妥协。”他说,“这是让制度学会呼吸。一个不会疼的社会,迟早会坏死。”
教室沉默良久,随后有人鼓掌,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到最后,连最初怒吼的两人也相视一笑,伸手握在一起。
当天夜里,共学堂的灯火亮至凌晨。学生们自发组织起第一场“模拟对立会”,议题竟是:“吴闲是否应该继续担任精神象征?”
正方陈词激昂:“他是灯塔,是我们信念的锚点!”
反方毫不留情:“正因为他是灯塔,才最危险!一旦他倒下或变质,整个体系都会崩塌!我们必须建立无需英雄也能运转的机制!”
吴闲坐在后排,听得认真,笔记密密麻麻。
第二天清晨,他将会议记录打印百份,张贴于天下公市各处,并附言:
gt;**“我不怕你们质疑我。我怕的是,有一天你们连质疑的力气都没有了。”**
舆论再起波澜。
有人感动落泪:“原来他真的不怕被推翻。”
也有人冷嘲热讽:“装模作样罢了,权力从来不会真正放手。”
更有境外势力借机煽动:“看啊,他们内部已经开始撕裂!所谓团结,不过是脆弱的幻觉!”
而就在这纷乱之中,江临市传来急报:**共治联盟核心成员林远舟失踪**。
此人原是一名程序员,也是首个提出“去中心化信用链”的设计者。他在直播中最后一次露面时,神情恍惚,喃喃自语:“太累了……我只是想做好事,为什么总有人不信我?为什么非要查我账目、审我动机?善良,就不能纯粹一点吗?”
二十四小时后,他在城郊废弃车站被发现,陷入深度昏迷,识海中浮现一册黑色小书??《宁静归途?终章》,封面写着:
gt;“给所有不被理解的理想者。
gt;休息吧,世界交给我。”
吴闲看到影像瞬间瞳孔收缩:“它进化了……这次不再是诱你放弃,而是利用你的委屈,让你觉得‘既然没人懂我,不如我自己来掌控一切’。”
??这是**孤独版的贪欲之影**,专攻理想主义者的心理缺口:
你做得越多,越被质疑;
你越无私,越被审视;
久而久之,你会想:
“若凡人不懂救赎之美,那便由我代行神职。”
这才是最可怕的形态??**以牺牲之名,行独裁之实**。
吴闲立即启动“万象残图”的最后权限,向百城发布红色警示:
gt;“警惕‘悲情领袖’。
gt;凡宣称‘只有我能拯救你们’者,无论其过往多清白,皆需接受临时罢免程序。
gt;记住:真正的服务者,从不抱怨自己不被信任,而是不断创造让人信任的条件。”
同时,他亲自赶赴江临市。
一路上,他看见沿途城镇的变化。有些地方已建立起“拓本议会”,百姓持卷议事,井然有序;也有村庄盲目复制模式,导致资源错配,邻里反目。一面墙上写着大字标语:“学习新耀阳,三天建成诚信楼!”底下却堆满烂尾钢筋。
他停下脚步,对随行志愿者说:“别抄作业。我们要传的不是模板,是**思考的能力**。”
抵达江临时,林远舟仍处于昏睡状态。医生束手无策,因其生理指标完全正常,唯独意识封闭,如同自愿沉入深海。
吴闲握住他的手,闭目凝神,以自身识海为桥,潜入对方梦境。
眼前是一座辉煌殿堂,金碧辉煌,万人跪拜。林远舟高坐王座,身穿素袍,眼角含泪,口中低语:“我原谅你们的怀疑……现在,请服从我的仁慈。”
而在殿堂之外,风雨交加,无数人在泥泞中挣扎前行,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拒之门外。他们喊着:“我们要说话!我们要参与!”可声音无法传入殿内。
吴闲走上前,轻声道:“你不是在救人,你在建一座新的神庙。”
林远舟猛然回头:“你懂什么!我日夜dg,不眠不休,只为让大家摆脱资本操控!可他们呢?查我每一笔支出,审我每一条代码,甚至说我‘想当精神教主’!好,既然你们不信我,那我就真的当给你们看!”
“那你和登峰道馆有何不同?”吴闲平静地问,“他们也说自己是为了秩序与稳定。”
“至少我出于善意!”
“可结果呢?”吴闲指向门外风雨中的人群,“你看不见他们了吗?你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之上’,而不是‘之中’。”
林远舟怔住。
那一刻,殿堂开始崩塌。他终于看见那些被屏蔽的呼声:
“我们不是不信你,我们是怕历史重演!”
“我们可以帮你改进,但不能交出选择权!”
“我们需要的是伙伴,不是救世主!”
泪水滑落,他跪倒在地:“我……我只是太想被肯定了……”
吴闲扶起他:“那就回来。不是作为神,而是作为一个还会犯错、还会累、还需要朋友的人。”
三日后,林远舟苏醒。他在全网直播中公开忏悔,并主动辞去共治联盟主席职务,转任技术顾问。他还提议设立“防神化机制”:任何个人影响力连续三月居于舆情榜首,自动触发公众评议程序。
令人意外的是,这项制度最先适用的对象,正是吴闲自己。
消息传出,新耀阳市震动。
有人愤怒:“他们要逼走吴闲?!”
有人支持:“早就该如此!没有人能例外!”
更多人陷入沉默:如果连他都要被审查,那这个系统,究竟信谁?
吴闲却笑了。
他在回应公告中写道:
gt;“欢迎来评。
gt;我不怕被质疑,只怕你们习惯了不质疑。
gt;来吧,把我拉下神坛??如果我真的爬上了的话。”
于是,史上第一次“全民评吴”大会召开。
现场开放报名,线上线下同步进行。议题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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