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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黄台吉,你别急,时间不在你这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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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黄台吉,你别急,时间不在你这里!

崇祯六年六月初二,千里松林深处。

日头被厚厚树冠挡著,林子里光线昏暗。后金大军像一条看不到头的长龙,在林木间被人踩出来的土路上停了脚步。

中军大旗下,黄台吉骑在马上,胖大身子随著马背晃动。他脸色阴沉得像锅底灰。

阿巴泰跪在泥地里,头盔抱在怀里,头发散乱,盔甲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和泥点。他不敢抬头,哑著嗓子又把野狐峪的败仗说了一遍。

「明狗的火铳响得吓人,白烟一冒,铅子就跟泼水似的————喀喇沁的人瞬间就垮了————奴才让白甲兵压阵,马甲兵顶上,才勉强收拢些人马往前冲————」阿巴泰声音发颤,「可他们换铳太快,一轮接一轮————咱们的人没靠近就倒下一片————打完铳又放箭————不带停手的!」

黄台吉眯著眼,手指捻著缰绳:「朕的巴牙喇也顶不住?」

阿巴泰头垂得更低:「白甲兵确是悍勇,顶著统子冲上去了,和明军枪骑兵绞在一处————可明军枪骑兵也不同往日,虽然单打独斗不如白甲兵,但他们人多!见肉搏不占便宜,一部分人骑马上山,借著坡势冲下来————咱们的白甲兵,就算披著三重甲,也折了十几个好手————」

「十几个巴牙喇?」黄台吉声音猛地拔高,周围贝勒将领们浑身一凛。巴牙喇兵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死一个都心疼!

他胸口起伏,胖脸上油光光的肉跳了几下,硬把火气压下去,换上一股透心凉。

「短铳————枪骑兵————」他喃喃自语,眼神发冷。这不是简单的败仗,是明军弄出了能咬死他精锐的新打法!而且这打法出现了好几年,越打越熟练了。

他扭头盯著范文程:「范先生,明狗这火器哪来的?有多少?」

范文程赶紧躬身:「回大汗,探报说这叫燧发短统,是明国京营炮厂新厂自造的。不过那击砧要求高,打造费时,全靠老师傅手艺。眼下他们工匠少,出活慢,质量还不稳,只紧著骑兵用,还没功夫造步卒长铳。」

「出活慢————质量不稳————」黄台吉重复著,心里发凉。他现在怕的不是明军眼下这几千支短统,而是这玩意以后会越来越多!大明可以慢慢攒工匠,慢慢扩作坊。一个熟练工匠,三五年就能出师。可他大金的巴牙喇,从怀上到能打仗,少说十八年!还不是个个都能成巴牙喇,那是百里挑一————

时间,好像不在他这边了。

他沉默半晌,那股狠劲又上来了。「传令!」声音斩钉截铁,「大军加快速度,直奔大宁!先和杜度会合再说!」

「庶!」

几日后,后金主力钻出千里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大宁城孤零零立在西北角。城头旗帜没精打采,杜度这日子不好过。

黄台吉打马上了个高坡,四下打量。这地方是个三面环山的河谷盆地,老哈河(辽河上游)及其支流弯弯曲曲流过。东南方向,明军拉起了防线。从东边东山梁到南边十几里外的新城卫,旌旗密布,壕沟纵横,土堡统台像钉子似的楔在地上。远处还能看见明军骑兵在老哈河东岸巡逻。

明军撤了对大宁的包围,缩回这条背靠辽河的防线。这是摆明了要凭火器和工事跟他硬耗。

「又是这招————」黄台吉腮帮子咬得咯吱响。崇祯小儿吃定他了!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大宁城方向奔来,打头的正是杜度。

他比阿巴泰还狼狈,盔甲歪斜,满脸憔悴,冲到近前滚鞍下马:「杜度恭迎大汗!奴才无能,累大汗亲征!」

黄台吉转身打量他:「起来说话。城里情形如何?明狗怎么围你的?」

杜度站起身垂著头:「回大汗,五月上旬明狗卢象升部就到了城下。他们不围城,反倒邪性得很一派那些穿蒙古袍的火铳骑兵四下锁城,专杀探马。方圆百里的喀喇沁小部落,被他们掠了个精光!地里的冬小麦,还没熟透就被他们连夜抢割完了————」

他声音发苦:「奴才派了几拨人出城,不是被火铳打了回来,就是根本冲不破他们的游骑。大汗兵到前,城外百里,连个报信的牧人都进不来————」

黄台吉眼皮跳了跳。这不像是围城,倒像是————剃羊毛!把大宁变成孤岛!

「粮草还剩多少?」他打断道。

杜度头垂得更低:「回大汗,幸得城中有积储————省著吃,现够四千兵马支撑十个月。」

「十个月?」黄台吉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问题。他猛转头望向身后绵延不绝的大军——四万张嘴!

大宁城的粮只够四千人吃十个月。分给四万大军,这帐得重算:四千兵马十个月的口粮,差不多是四万兵马吃一个月...

再想到明军把周边抢掠一空,连地里的粮食都收走了————这是断了他就地补给的念想!

一股寒意窜上脊梁。崇祯小儿这手太毒了!不跟你硬拼,就掠光周边,让你四万大军守著座破城活活饿死!

如果不想饿死,他要么退走,把大宁拱手相让,要么......去啃明军的堡垒和防线!

他胖脸上肌肉抽搐几下,强压下心惊,对杜度挥手:「知道了。你先回城紧守,粮草朕来统筹。」

「嘛!」杜度匆匆离去。

黄台吉望向东南方明军防线,眼神凶狠。

一个月。他必须在粮尽前,撕开这道防线!

崇祯六年六月初五,午后。

日头偏了两分,光软了些,照在东山梁堡的土墙上。

风从辽河对岸吹过来,带著水汽,也送来隐约的人马声响。

堡里最高的望楼,楼梯又窄又陡。

崇祯皇帝走在前头,卢象升、曹文诏、赵率教几个大将跟在后面。脚步声在木梯上咚咚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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