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论道斩头颅(1/2)
在天蜈山之外,有一座行营。
此行营是地煞玄坛的人驻扎之地,比起天蜈山那七个人,这里有三十馀人。
天蜈山只有朱秀兰和她的朋友在那里,加之她的几个弟子而已,而地煞玄坛却是一方大势力,其中炼就神通者十数码,相当于筑基修士有数十人,炼气级数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地煞玄坛的人伐山捉妖炼法,已经形成了一套流程。
不过,这天蜈山倒也算是他们重视的一个地方,由地煞玄坛的副坛主在主阵,而那位吃了朱秀兰弟子的人,便是副坛主的亲传弟子。
玄变之法里,吃是极其重要的,号称天下无不可吃的东西,妖、鬼可吃,人亦可吃。
灵机能吃,一切沾染了灵韵的东西都能吃,他们能够通过这种吃,孕育出神通来,至少能够获得一点法韵,由此便能够学会某一种法术。
“现在,那山中有一位山神名叫山涛,修封神法脉,来自于笔架山,其手中有一件炉鼎法宝,另有一位黄鼠精,来自于上顿渡,都是有根脚的,我们现在确定一下,是手下容情的让他们走,还是直接在这里斩了。”
副坛主费观环顾左右,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现在的上顿渡不仅是指一个地方,更是指那一片妖怪势力。
“那只黄鼠狼精确实有些本事,但是我们也不惧,只是听说那鼓浪山玄妙观之中的那位,很是有些本事。”有一个人说道。
“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这黄鼠狼精也被传的什么法力无边,还不是被副坛主以雷法破了她的法坛,如果不是那一位山神接住了后面的法术,我们早就将她斩了。”
“什么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不过是一只黄鼠狼精罢了。”又有一人不屑的说道。
“我们可以将那黄鼠狼精抓回坛中去,一只得道的黄鼠狼精,还是很值得豢养的,即使是以她的尾毛做的符笔,都可以炼制成高阶法器吧。”
“更何况她一身的精血,可以不断的抽取,不必一下杀死。”众人纷纷说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
副坛主听到这里,说道:“那么,便不管鼓浪山上的那位了?”
“副坛主之谨慎,我是知道的,只是那鼓浪山上的那位有什么本事,我们也没有见过,更何况我们地煞玄坛立坛以来,又何曾怕过谁来,一路伐山破府,那些声名赫赫的妖怪,最后不还都一个个做了我等的修行资粮。”
“是啊,他不来也还罢了,若是来了,倒免了以后去伐他的麻烦。”
副坛主费观还是比较谨慎的,他从全局来看,还是觉得不要得罪一位实力强大的大妖为好,因为他知道伏魔坛就曾在蒙特内哥罗那里吃了大亏。
而且,自己的玄坛之中亦有人曾在鼓浪山中吃了大亏,其座下大弟子据说就是死在了鼓浪山下,那位高修在那里吃了亏之后,整个人都沉寂了下去,这些年来,很少再露面了。
要知道,当年那位夜道人,可是与坛主都有点扳手腕的意思。
而这些年,很多新入门的弟子,都不知道那一位坛中高修了。
而他自己也是在对方沉寂之后,才有机会当上了副坛主的。
“那就一并捉了,关到坛中去,不过今日之后,记得交待诸弟子,尽量不要靠近上顿渡那一带。”副坛主费观说道。
阳光照入行营前的一处地方,费观突然抬头,他突然发现那一处的阳光有一丝晃动,就象是风吹动了树叶,可是风是吹不动阳光的。
“什么人?”副坛主费观突然冷冷的说道。
他盯着那一处阳光,其他的人立即站了起来,满脸的戒备,随之便看到阳光之中,隐隐有一道身影出现。
只见那一道身影遁在阳光里,朝众人抱拳道:“在下鼓浪山炼气士师哲,特来此地一解两家之恩怨,不知诸位道友可否能给在下这个面皮?”
众人并没有回话,因为这个时候,肯定只能有一个声音,只能是副坛主开口说话了。
不过,太阳光芒里的人自报身份之时,却是让众人大吃一惊。
因为他们刚刚还在谈论这个人,而且更不知道对方究竟来这里有多久了。
单从对方能够无声息的遁至近前而无人察觉,便可窥其神通一斑。
“不知师观主欲如何化解两家之恩怨?”副坛主站起来,负手向前走了几步,他是要让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安心,是要告诉大家,自己不惧对方。
阳光之中的人影说道:“我听闻这一次的矛盾起因是贵坛之中,有一人食了朱山主的一位弟子,有人食人,这般事情,我只在饥荒年听过,但从未见过,若是真发生了这般的事,那便实在让人难解,难道地煞玄坛之中,人亦可食人否?”
副坛主费观脸色一正,他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弟子,说道:“地煞玄坛之中,只有不得同门相残,以及必须尊师重道,其他的皆是给以弟子们最大的自由。”
“最大的自由?”阳光中的人,有些不解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人生来自由,却被教导了重重规矩,一重规矩便是一重枷锁,我们修行,不就是为了那大自在吗?想肉身魂魄都大自在,想要在天地之间逍遥,自然便要去掉心灵上的绳索。”副坛主说道。
“原来如此,这是你们地煞玄坛的立坛之道论?”阳光之中的人影继续问道。
“是,而且我还认为这应当是修行之人必要的心灵解脱。”副坛主费观说道:“听闻师观主亦是一位有道大修,不知师观主又有何高论?”
“高论不敢,只是心有一惑难解,若是人人都是如此,那么人与魔又有何区别?”
“魔?这世间何来的魔?这不过是一些人为了哄抬自己,打压他人而创立的一个名字罢了,人就是人,哪里来的什么魔?大家都是人,只是不同的人罢了。”
不等阳光里的人回答,副坛主便又开口说道:“若是一个人修行,却修得捆缚了满身的绳索,那修行又有何意义呢?”
“唔,你说的好象有几分道理,不过,人总不能够修成了野兽吧,野兽便是如此,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这些规矩与道德,如果没有,那人也不必叫人。”
“哈哈哈,是不是人不是由你说了算,我是人,你可未必是,听说你本是尸怪,已经死去的人,便不再是人,却还妄想做人,还想教我们人怎么做人,不觉得可笑吗?”副坛主费观嘴角轻扯,眼含嘲讽的说道。“哦,既然如此,在下只有一言要说。”阳光中的人说道,他站在阳光里,象是一道幻影,看不出喜怒。
“洗耳恭听。”副坛主费观说道。
“规矩和道德,是对于弱者最好的保护,是强者对于自己来时路的感恩,若是你认为自己是强者,不需要遵守一些东西,那么你也将面对这一切。”
阳光之中的人继续说道:“我本是为解决两家恩怨来,自是不能白走一趟,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也难以说动你,那便只能够借阁下一物,以消此处纷争。”
阳光里的人说完,居然还行了一礼,抱拳行礼的那一刹那,阳光突然炸开,一团耀眼的阳光涌入营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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