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陆闻州死了!(2/2)
陆闻州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神色挺严肃的,“这件事我自有办法,你先让人拖住他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秦助理闻言,怔了怔,还是有点担忧。
陆闻州拍了拍他肩膀,“没事,我心里有数,回去吧。”
秦助理喉咙一滞,老板把话都说到这儿了,他也只好作罢,应了一声后,离开了。
陆闻州目视他走出庄园大门,才转身回去。
温辞听到他靠近自己的脚步声,脊背一紧,当即便合上书起身,准备上楼。
陆闻州脚步顿了下,握着盒子的力道用力了几分,紧接着就大步上前挡在她面前,“小辞,等一下。”
被挡住了路,温辞心下一凛,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闻州不厌其烦地追上去,“小辞,我有话跟你说。”
温辞被他跟得不耐烦,垂在身侧的手不觉握紧。
她太了解陆闻州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原先她想着忽视,眼不见心不烦,事到如今,看来忽视是没用了。
她只好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目光掠过他手机拿着的盒子,隐隐察觉到什么,“什么事?说吧。”
陆闻州见她停下来,笑了笑,“给你一个礼物。”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直关注着她的脸色,可现实是,哪怕他使出十二分的精神,都没能看出她面上有一丁点的喜悦。
陆闻州心一下子就沉了一大半。
他想起以前,他出差前,承诺她,会给她送一个小礼物,礼物还没到眼前呢,她就已经开始期待了,那喜悦的笑容,他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
温辞见他说完那句话后就迟迟没动,一直盯着她脸看,有点不耐烦了,冷冰冰地提醒他,“陆闻州。”
陆闻州被她眼中的疏离刺到,垂眸说了声抱歉,然后便去拆手中的盒子。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让温辞拆的,如今看她这样冷淡,想来也不会拆。
陆闻州心下失落,拆开外包装后,拿出里面那个包裹严实的丝绒盒子。
盒子外观精美,宝蓝色的丝绒沿边镶嵌着一圈稀碎的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漂亮极了。
想到里面放着的东西,陆闻州低落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
他打开盒子,身子微微动作……
而温辞却沉下了脸,那会儿看到外包装里放着的是一个状似戒指盒的盒子,她就察觉到了不对,此刻,见是要单膝下跪的动作,她直接确认了心里的想法。
——陆闻州要跟她求婚。
他想用这种在女人眼里最为浪漫的当时,来挽回她。
温辞气得想笑,急忙上前握住他手臂,拦住他下跪的动作,“陆闻州,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陆闻州心一沉,抬眸看她,“小辞……”
“陆闻州,”温辞脸色冷淡,她本想说,她绝不回头,也绝不原谅。
但转念想到这样说会刺激到他,到头来影响的是自己。
所以,话到嘴边,就说了别的。
“你给何书意买戒指的时候,也是这么认真吗?”
她淡淡地看了眼戒指盒里的那枚戒指。
其实挺好看的,符合绝大部分女人的审美。
但放在她眼里,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陆闻州听到她又提起何书意,当即拧起了眉头,一脸痛苦的样子,伸手去抓握她的手,“小辞……别这样……”
温辞嘲弄一笑,躲开了他的手。
他不让他说,她偏要说,偏要刺他,“我记得你给她买的是和蓝宝石戒指,那款戒指的售价我也看过,价值八位数呢,在京市都能全款买好几套房子了,你对她真是大方。”
陆闻州听着,胸口直发闷,这些话比杀了她都难受。
他几乎是哀求地对她说,“小辞,别说了,我对她这么大同时你想的那样……”
温辞笑容深邃,抱着手臂,不让他碰自己,接着说道,“哦?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啊?我真是想不到。”
“我只知道,你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把我的项目让她做代言,恶心我,还抢走了我爸的骨髓,给了她妈——”
说到这儿,陆闻州已经心痛得听不下去了,双膝一弯,狼狈地跪在她面前,手抓着她的衣服前襟恳求,“小辞!求你别说了!那些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温辞漠然垂眸,看着他懊悔的模样,眼眶也有点红。
其实早之前,她目睹他一次次背叛的时候,有想过报复他,让他痛苦,让他懊悔,让他尝尝她受过的那些苦。
但如今,亲眼看到他这样,她并没有觉得有多爽,她只觉得疲倦。
过了会儿,她仰头擦了把泪,也不想提那些事了。
她推开他,转身上了楼,回去房间。
陆闻州挽回地抓了一把,落空了,颓丧地垂下了脑袋,看着从盒子里掉在地上的钻戒,眼眶被刺得染上了一抹猩红……
过了许久,他抓起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兜里,然后依旧保持着下跪的姿势,像是为了偿还什么一样,久久没起来,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房间里,温辞在浴室洗了把脸,没一会儿就调整了过来,眼下,陆闻州在她心里,早已经不重要了。
从浴室出来,她躺在床上,一直在想傅寒声。
如果那天在瑞庭酒店,陆闻州没有过来,她现在一定和傅寒声很幸福……
可,这世上也没有如果。
接下来一天。
温辞和陆闻州都保持着距离,没理他一下。
陆闻州能感觉到她对她愈发冷淡了,心里不是滋味,但又不敢说什么刺激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他们之间依旧是这样。
直到晚上吃晚餐的时候,温辞吃完,用纸巾擦了下嘴巴,才跟他说起了这一天半以来的第一句话。
她叫他,“陆闻州……”
陆闻州当即心下一喜,眼神都亮了起来,迫切应下,“嗯,怎么了小辞,是饭菜不和胃口吗?不喜欢的话,我再去给你做点别的,你想吃什么?”
温辞漠然摇头,起身说,“你别忘了,明天就是我们约定好的第五天。”
言下之意,他明天就要遵守约定,放她离开。
陆闻州愣住,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凝成了冰。
温辞没看他,说完就离开餐厅,上楼去了。
一如既往地洗完澡后,靠在床头看了会儿书,就准备关灯入睡了。
房间里馨香温暖,暖光萦绕。
一会儿,温辞就有了睡意。
这时,房间忽然被从外打开,发出吱呀一声。
温辞心惊了下,想睁开眼看过去,想张口呵斥。
可上下眼皮就是沉得厉害,喉咙里也像是堵了一块棉花似的,难受得说不说话来,只能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这一刻,她才迷迷糊糊地回过味来。
——陆闻州给她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又或者,这房间里,他放了不干净的熏香。
可恶……
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吃饭的时候,看到他吃,她才会动口,一直坐在阳台那儿看书,也是防着他偷偷去楼上她的房间,就连晚上睡觉,也会在上锁后,把小茶几挪过去挡着门。
温辞眼眶蔓出泪来,难堪地紧紧咬着唇瓣,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依旧无济于事。
而她放在门后挡着的东西,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也是小事一桩,不需要多大的劲儿,就推开了。
陆闻州踢开小茶几,阔步走进来,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的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小腹那儿就一阵悸动发紧。
听着女人细小的哽咽声,他走近,坐在床沿,手探进被子,握住她细腻的手轻轻按揉,触感好得不像话,他忍不住喟叹了声。
这一刻,他才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是他的。
她现在躺在他的床上。
但这一刻,他也忍不住唾弃自己:陆闻州,你可真是个小人。
陆闻州苦笑了声,心想,小人就小人吧,他真的没办法了。
他倾身躺在她身边,把她牢牢抱进怀里,低头埋在她颈窝深嗅。
“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你说一句想,好不好?”他抱紧她。
温辞满眼都是泪,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血脉偾张的灼热感,屈辱得恨不得就地死过去,手上无力地推着他,嘴上没什么威慑力地让他下去。
可她那点软绵绵的力道,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一个成年男人,尤其还是对她情深义重的男人。
陆闻州抱着她的力道不减反增,牢牢锁着她的腰,滚烫的唇沿着她下巴开始亲吻。
直到吻到下颚那儿,尝到湿润的苦涩时,忽然顿了顿。
但也没有停下,停留了一会儿后,就挑起她下巴,低头往那两片他日思夜想的红唇上吻上去……
“不要……”温辞艰难出声,尾音都是颤抖的,一双眼红红的,睫毛上都是泪,随着哆嗦,扑簌簌落在脸蛋上,有几滴滑落在了他指腹上,很烫很烫。
我见犹怜。
也就这般了。
陆闻州薄唇几乎和她贴在一起,见状,眸色一深,不觉捏紧了她下巴,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自虐地问了一遍。
“不想让傅寒声以外的男人碰你?”
听到他的名字,温辞眼眶又红了一圈,泪水断了线一样往下掉,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陆闻州看着,帮她擦拭着泪,心脏也像是被烫水淋了一遍似的,疼得厉害。
可姑娘就像水做的一样。
泪越擦越多。
他叹了口气,额头贴着她亲昵地蹭了蹭,低哑地说,“我们也有很好的时候,真的不能和我重新开始吗?”
他搂着她,像从前那样,让她靠着自己胸口,大手一下下地顺着她的柔软的长发。
抚着抚着,唇凑上去贴了贴着发顶,温柔恳切地说,“你以前,也很爱我的,现在只是几个月过去了,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了。”
“我……真的改了,给我一次机会,嗯?”
他捧起她脸,让她看着自己,目光很深,像是要把人溺进去一样。
可温辞眼里丝毫动容都没有,对他,只有恐惧和厌恶,手无力地撑着他胸口推了推,“别碰我……”
陆闻州怔了下,依旧笑着,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眼尾的泪,温声问,“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
这个问题,他问了很多遍,到如今,依旧不知疲倦。
温辞没有说话。
默认了。
陆闻州笑得苦涩,喉结滚了滚,但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了,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低声说,“明白了。睡吧,明天就让你走。”
温辞皱了下眉,躲开他的吻,哪怕浑身酸软得没有力气,也依旧推着他。
陆闻州也不恼,抱着她,“真的放你走。”
“睡吧,最后一晚了,让我再抱抱你。”
说罢,不用分说地把她圈进怀里,严丝合缝地抱着,腿勾着她的小腿,手揽着她的腰身,下巴抵着她发顶……
“陆闻州……”
温辞涨红了脸,可偏偏挣扎不开,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就一直这样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实在扛不住了,累得睡着了。
陆闻州彻夜未眠,抱了她一整夜,舍不得松开。
等她睡着了,又捧着她脸蛋看了半晌,时而偷偷亲一亲,时而摸一下,就是喜爱得不行,看着看着,眼眶都情不自禁地泛起了红……
夜,带走了他的心声。
最后是天亮了,怕她醒来,身体里的药散了,跟他闹,才依依不舍地亲了亲她脸颊,再用力抱了她一下,下床离开。
他走后,温辞没一会儿就醒来了。
昨晚的事,如同潮水一般涌进脑海。
她急忙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身体,见衣服都完完整整的,动了动腿,也没有异样的感觉,才舒了口气。
然后,想到什么,她当即又拧起了眉头,翻身下床,也没洗漱,换好衣服后就走出卧室,去楼下找陆闻州。
她今天是一定要离开的!
下了楼。
她正要叫陆闻州的名字,就看到男人正坐在阳台那边的沙发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在他身上,看他着那样英挺俊朗,仿佛一尊神明。
看样子,是在等她。
确实也是,陆闻州听到声响,笑着看过去,唤了声小辞,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过来坐。”
温辞目光一沉,因为昨晚的事,她对他更没有耐心和好感了。
她冷着脸提步走过去,不想跟他浪费时间,直接摊牌说,“第五天了,我要离开,你昨晚也答应我了——”
话未说完,在走近时看到小茶几上放着的一把刀子时,她脸色忽然一白,口中的话也滞住了。
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