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惩罚陆闻州!(2/2)
老板刚刚貌似没有说,五天后会不会放了夫人,也没有说五天后要怎么办……
秦助理叹了口气,也不好追问,一个人默默思忖片刻,驱车离开。
路过院子里那一片艳丽的海棠花时,没忍住多看几眼。
前些日子老板为了种这些花,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从挑选花种,到种花施肥,每一步,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的,没让别人帮一下……
他还生着病呢。
夫人怎么就是看不到老板的好呢?
事到如今,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
主宅门口。
温辞面无表情地按下门把手。
刚刚一路走过来,她已经想明白了。
不过就是和他在一起五天,忍一忍就好了。
对,忍一忍。
想着,温辞吐了口气,腕上使力,推开厚重的大门。
入眼,看到房子里的布局和装潢,她瞳仁一缩,忽然怔住。
这……
“喜欢吗?”
腰上忽然一沉,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长臂搂着她腰身,温柔地问。
“别碰我!”温辞惊呼了声,像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就扯开他放在腰上的手,往后退去,一双眼警惕地盯着他。
陆闻州怔了下,薄唇紧抿,终究是没再碰她了,缓缓收回去搂她的手,垂在身侧,克制地握成拳。
“好,不碰你。”他沙哑的说,然后看向房间里,依旧温柔地问她,“这栋房子是按照你喜欢的欧式风格装修的,喜不喜欢?”
如果是以前,得知他花费了这么多心思为她设计房子,她一定能开心好一阵子。
可如今。
她连他都不稀罕了,这房子又算什么?
“不喜欢。”温辞毫不留情地打灭他的期待。
陆闻州喉咙一滞,面上肉眼可见的变得难过,却依旧勉强着笑说,“没关系,我之后再让设计师好好改善一下……”
温辞冷嗤了声,不以为意地转身扫了眼四周精致的装潢,嘲弄地说。
“陆闻州,你之前哄何书意的时候,也是这么耐心吗?”
陆闻州面色一变,走近拉住她的手,“小辞!”
明显是被戳到痛楚了。
但温辞偏要说。
她漠然拂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指向客厅里的沙发,唇畔挂着讥诮的笑,边往那儿走,边说,“我记得,何书意跟我说,她腰不舒服,所以你给她买房子的时候,特意定制了一套沙发,很名贵呢!”
“还有地毯,她喜欢光着脚,你怕他着凉,也特意定制了一套波斯地毯,听说价值七位数呢!真是豪气。”
“……”
一字一句,仿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子,刺得他痛不欲生。
他难受的紧紧皱着眉,近乎央求的对她说,“小辞,那些话都不是真的,我不是因为她才买的……”
“哦?”温辞脚步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好笑地转过头看向他,“不是因为她才买的?陆闻州,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我当白痴啊?”
陆闻州一窒,正想解释什么。
温辞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怒声喊道,“滚,我不想听!”
说完,她转身就上了楼,一个正眼都没再给他。
只是放在身侧的手,牢牢攥着。
他不知道。
他担心何书意着凉,担心何书意腰疼,给何书意花费大价钱买定制地毯和沙发的时候。
她正一个人承受着无休止的冰冷。
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那种痛苦。
温辞沉沉吐出一口气,才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
上楼后,她随便找了个房间,把自己扔进床上,抬手盖住眼眶……
楼下。
陆闻州目视着她走进卧室,怕她情绪激动做出一些应激的事,就没有上楼。
他就这么僵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有了动作。
却也只是走到客厅中央,把地上的毯子都收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把沙发挪进储物间里,不想让她一会儿下来后看到那些东西,又不高兴。
做完这一切,他失魂落魄地靠在冷冰冰的墙面上,手摸进裤兜里,想点一根烟,忽然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我真没有为她考虑那么多……”他喃喃自语,嗓子哑得厉害。
可事到如今,他解释再多,也无法给自己洗白。
因为她因为他受过的伤害,都是切切实实的。
陆闻州苦笑了声,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眶忽然酸胀得厉害。
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
……
温辞太累太累了,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得厉害,迷迷糊糊的就又昏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傅寒声来接她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走向他。
梦就被一阵敲门声击碎了,“小辞,吃饭了。”
温辞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不安地跳动着,一摸脸,上面满是泪。
她闭眼,苦苦咬着唇瓣,哑声呢喃了遍傅寒声,没去理会门外的男人。
可男人像是偏偏跟她作对,见她不应,就又敲了敲门。
“小辞,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出来吃点,不然身体受不了。”
一天?
温辞下意识扭过身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外面的天都黑了。
她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小辞?你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陆闻州按下门把手。
温辞心尖一跳,连忙皱眉制止道,“我不吃!你走吧!”
陆闻州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沉了许多。
“小辞,你怨我恨我,我都接受,但不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出来吃饭。”
“我不吃!”
温辞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陆闻州好脾气告罄,“温辞,你是想刚我来强的吗?”
温辞脊背僵了僵。
“我数十秒,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锁撬了,一,二……”
温辞气极,实在没办法,只好翻身下床,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后,打开门出去,“来了……”
陆闻州见状,轻轻扬眉,哪还有刚刚半分不耐的样子,温柔抬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乖。”
温辞厌恶地躲开,没跟他说一句话,直接下楼去了,就像一个没有生命,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一样。
陆闻州站在身后,笑容慢慢凝固,变得苦涩异常,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往楼下走去。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他们还有时间。
楼下餐厅。
温辞坐在椅子上等,听到他下来的脚步声,也没抬一下头,仿佛房间里没他这个人一样。
陆闻州注意到她的漠然,脚步顿了顿,垂下身侧手,微微握紧。
他同她商量道,“小辞,你和我一块去盛饭吧。你以前,很喜欢和我一块做饭的。”
岂止是喜欢。
那时候他忙得四处应酬,但凡有空回家,她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想多跟他待一会儿。
温辞心里轻呵了声,抬眸看过去,面无表情,“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
不喜欢。
陆闻州呼吸微窒,心脏那儿,蓦然间像是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似的……
温辞说完,就低下了头,没再理他,冷漠十足。
陆闻州静静看了一会儿,自己走进厨房去盛饭了,高大的背影上写满了落寞。
他做了四菜一汤。
都是温辞喜欢吃的。
一一端放在桌子上,他叮嘱她,“多吃点,这几天都瘦了。”
这句话,放在以前,是温辞的口头禅。
温辞目光暗了暗,如今位置颠倒,她忽然就体会到自己当时究竟有多可笑。
关心一个心里没你的人。
真是蠢透了。
温辞没说话,拿起筷子,准备吃几口就离开。
“吃这个,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吃莴笋的吗?”陆闻州坐在她对面,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温辞皱了下眉,嫌弃地拨开那些莴笋,冷淡地说,“你跟何书意一块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么殷勤吧?”
闻言,陆闻州给她剥虾的动作忽然一顿,面上的笑容消散了很多。
“哦不对,你对她,可比对我好多了。”温辞自顾自地说,“我当时怕你回来吃不上热饭,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得到的却是你一通不回来吃饭的电话。”
“小辞……”陆闻州苦涩开口,手中的虾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呵……”温辞无所谓的笑笑,抬头看着他,“我知道,你其实是去何书意那儿吃去了,你舍不得她下厨,还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
陆闻州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再听不下去她那些话,出声打断道,“小辞,你听我解释,我……”
“好了,吃饭吧。”温辞冷声打断他,她一点都不想听他的解释。
陆闻州喉咙滞住,见她眉眼低垂安静地吃着饭,想了想,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提起何书意搅乱这难得的安宁,想着一会儿再跟她好好解释。
他从来没有给何书意做过饭,甚至连她那儿的厨房都很少进去。
为数不多的几回,也是因为她说厨房里的灯坏了,让他帮忙修一下,他想着顺手的事,就进去帮她重新安了一个新的。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她从背后偷拍了,然后又添油加醋地发给了温辞。
想着,陆闻州不觉握紧了拳。
但他也清楚,何书意的错是一方面,归根结底,还是他错了。
思绪回笼,陆闻州抬眸愧疚地看了温辞一眼,又重新夹了个虾,剥好后,放在她碗里,说了句,“小辞,让我好好弥补你好不好?”
温辞顿了下,没说话,无声剥开了那块虾,吃别的东西。
陆闻州看在眼里,愈发难受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辞吃了一点就没再吃了,本来也没什么胃口,下来吃,也只是怕他来强的,对她做出什么罢了。
离开餐厅,她去了大厅看电视。
陆闻州没收了她所有的电子设备,她只能抱着期待,看看电视上有没有傅寒声的消息。
她实在担心他。
或许是老天眷顾,点到某个频道时,屏幕上真的出现了她牵挂的那个男人。
温辞目光一颤,胸口也克制不住地悸动起来。
担心陆闻州过来,她先警惕地往后看了一眼。
见他正在厨房里摆弄洗碗机,估摸需要五六分钟的时间。
她放下心来,舒了口气,拿起遥控器,稍微调高了一点电视音量,自始至终,目光都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