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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局中局,赌外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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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这里。”阿蛮指着石棺,“把棺盖推开,

白衣人走近石棺,俯身细看。就在他弯腰的刹那,阿蛮突然暴起,手中砍刀狠劈对方后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阿蛮用上了全身力气。然而刀锋落下,却劈了个空——白衣人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

阿蛮惨叫,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断。砍刀落地,他踉跄后退,捂着手腕,冷汗瞬间湿透棉袄。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骗我?”白衣人轻笑,抬手摘

面具下,是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四十许年纪,面如冠玉,正是揽月楼东家白无垢。

“花痴开让你来的吧?”白无垢踢了踢地上的砍刀,“他以为,用一个手下的命,就能试出我的深浅?”

阿蛮疼得脸色惨白,却咬着牙不吭声。

“有骨气。”白无垢点点头,“可惜,跟错了人。”

他抬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钱,正是白天花痴开把玩的那枚。铜钱在他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枚‘听风钱’,是花千手当年特制的。”白无垢说,“里面有个小机关,转动时会发出人耳听不见的声音,但用特制的铜管,三里之内都能听到。花痴开让你带着它,是想追踪我的位置,对吧?”

阿蛮瞳孔骤缩。

“可惜啊,”白无垢叹息,“他算错了一件事——这枚钱,当年是我亲手做给花千手的。它有什么功能,我最清楚。”

他手指一捻,铜钱裂成两半,从中间掉出一个小小的铜片。

“现在,”白无垢将铜片碾碎,“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他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风雪中,一个玄色身影正缓缓走来。

花痴开没有打伞,雪花落满他的肩头。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张痴痴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白先生,”花痴开在十步外停下,“久仰。”

白无垢微笑:“花公子好算计。用一枚废钱,一个手下,就想引我现身。”

“不是引你现身。”花痴开摇头,“是确认一件事。”

“哦?”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白无垢。”花痴开说,“三个月前我进黑水城时,就听说揽月楼的东家五年前从江南来,做绸缎生意起家,为人谦和,乐善好施。但奇怪的是,没人见过他五年前的样子,也没人知道他具体是江南哪里人。”

白无垢笑容不变:“所以?”

“所以我查了江南近十年所有姓白的绸缎商。”花痴开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一共七十三家。其中六十九家都有迹可循,两家迁往岭南,一家破产,还有一家...”

他翻开册子某一页:“白氏绸庄,七年前因一场大火灭门,一家十三口,无一生还。但奇怪的是,官府清点尸体时,发现少了一具——白家独子,白无垢,当年十九岁,尸体始终没找到。”

风雪似乎更急了。

白无垢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花公子查得真仔细。”

“我还查了另一个人。”花痴开又翻了一页,“‘天局’四使之首,‘财神’沈万金。此人十六年前突然崛起,以一手‘点石成金’的赌术横扫江南赌场,三年内聚财百万。但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他合上册子,抬头看着白无垢:“白先生,你说巧不巧?白无垢七年前‘死’于大火,沈万金十六年前‘生’于赌场。这两个人,会不会...其实是同一个人?”

长久的沉默。

白无垢——或者说沈万金——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花痴开!难怪司马空会栽在你手里!”

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花痴开,眼中再无半点温文,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既然你都查到了,那我也没必要装了。不错,我就是沈万金,也是白无垢。七年前那场大火是我自己放的,为的就是金蝉脱壳,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为什么要这么做?”花痴开问。

“为什么?”沈万金嗤笑,“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做‘天局’的一条狗!花千手死后,‘天局’内部争权夺利,我们这些所谓的‘四使’,不过是上面那些人手里的棋子!我想翻身,想做执棋的人,就必须有足够的本钱——而花家地窖里的东西,就是我的本钱!”

他向前踏出一步,风雪在他周身三尺外自动分开:“花痴开,把地窖入口的真正位置告诉我,我饶你不死。否则...”

“否则怎样?”花痴开歪了歪头,痴痴地问,“否则就像杀我爹一样,杀了我?”

沈万金瞳孔微缩:“你爹的死,与我无关。”

“但你知道是谁杀的。”花痴开说,“你知道一切。你知道我爹为什么死,知道‘天局’为什么要灭花家满门,知道屠万仞现在在哪,知道我母亲...是死是活。”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这些,你都知道。”花痴开在沈万金面前五步停下,“所以今晚,我不是来赌钱的。我是来...换命的。”

沈万金眯起眼:“用谁的命换谁的命?”

花痴开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痴意:“用你的命,换我要的答案。”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身形如鬼魅般暴退,同时抬手掷出三颗骰子。骰子在空中旋转,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却不是打向沈万金,而是打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砰!砰!砰!”

三声闷响,骰子击中三块墓碑。墓碑应声碎裂,从里面爆出大团白烟,瞬间笼罩了整个乱葬岗。

“雕虫小技!”沈万金冷笑,袖中飞出数十枚铜钱,如暴雨般射向白烟深处。

铜钱破空,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一声回响。

沈万金脸色微变,忽然感到脚下一空——他站立的地面竟不知何时塌陷下去!他反应极快,纵身欲起,但四周的白烟忽然凝聚成无数细丝,缠向他的四肢。

“千丝缠!”沈万金惊呼,“这是花千手的...”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已被拖入地下。

地面合拢,雪花落下,很快掩盖了所有痕迹。

乱葬岗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座半塌的石棺旁,阿强捂着断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这才注意到,石棺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极细的银线,在雪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这些线,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别动。”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阿蛮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夜郎七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风灯。

“七...七爷...”

“起来。”夜郎七递给他一瓶金疮药,“敷上,止血。”

阿蛮哆嗦着接过药,却不敢动:“七爷,公子他...”

“他没事。”夜郎七看着那片平整的雪地,“这个局,他布了三个月。从进黑水城第一天起,他就知道沈万金在这里。之所以等到现在,是要等一个机会——等沈万金忍不住亲自出手的机会。”

“那...那

“的地窖,是...炼狱。”

风雪呼啸,将他的后半句话吹散在夜色里。

阿蛮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漫长,还要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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