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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萨拉菲尔打工日志—论如何驯服撒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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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人类小孩怎么可能有那种刀法……」

「小孩?你确定?」

「不然呢?我亲眼看见的,身高大概到我腰这里,穿著蓝色的小外套,拿著一把木头太刀……」

「扯淡!我看到的明明是一个成年人!」

「放屁,明明就是...」

「各位,不要吵了。」

一个声音,像是春日里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温柔地融化了这片充满了恐惧的空气,「喝点热的吧。」

恶魔们抬起头。

一个少年。

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

一头柔软的黑头发,漂亮的简直就像是天使!

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两截细瘦却并不孱弱的小臂。

萨拉菲尔·肯特。

他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摆著十几杯冒著热气的牛奶。

牛奶的颜色自然不是普通的白,而是带著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

严格来说,这都不是牛奶。

是液态的救赎。

「来,这杯是你的。」萨拉菲尔将一杯牛奶放在了那个断臂统领面前,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侧著头,那双清澈得像是深山泉水的眼睛,认真地看著对方。

等著。

等著对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

看著面前这杯散发著温暖光晕的牛奶,又看了看这个安静坐在旁边的人类少年。

他张了张嘴。

本能地想说一些我不需要同情之类的硬话。

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伪装的坚硬外壳,就像是冰块遇到了春风,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我……」

断臂统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那种暖意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深处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

他的断臂处隐隐发痒,那是组织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生。

「谢谢……」

断臂统领的声音变得很轻。

而在另一张桌子旁。

一个体型硕大、浑身冒著暗红色火焰余烬的恶魔统领,正抱著一杯已经喝空了的牛奶杯,低著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在哭。

一个能徒手撕裂低阶天使的地狱统领,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哭。

「我想通了……」他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脸上那由岩浆和泪水混合而成的、滚烫的液体。」打打杀杀……真的没意思。」

「萨拉菲尔...我决定了...我要回第二行省奥狄姆的老家。」

「种硫磺。」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种憧憬、甚至有点腼腆的表情。

「我家那块地,产量一直不好。以前觉得种地太丢脸了,大公的手下怎么能种地呢?但是现在……」

他看著萨拉菲尔那双温柔的眼睛。

「我觉得,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你听我说话。」萨拉菲尔微笑著点了点头,」回去种硫磺也很好啊。如果产量不好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堆肥的方法,我爸爸种田很厉害的。」

「……」

恶魔统领的眼眶再次了。

不止是他。

周围那些恶魔...

男爵、统领、骑士。

他们看著萨拉菲尔的眼神,此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信仰。

在这个充满了暴力和恐惧的世界里,这个人类少年就像是黑暗深渊中唯一的灯塔。你靠近他,不是因为他强大,而是因为在他身边……

你觉得自己也可以不那么坏。恶魔也是能被救赎的吗?

「好了好了,各位。」

萨拉菲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来,擦擦脸——」

轰——!!

话音未落,酒吧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碎裂的声音像是一记闷雷,打断了这片温馨的画面。

一股带著浓烈硫磺味和焦灼感的炽热气息,冲进这片空间。

温度飙升了。

离门最近的那张空桌子上的啤酒杯噼啪一声裂开了,酒液顷刻蒸干。

「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遗忘酒吧?」

一个带著明显嘲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么多恶魔聚在一起……看起来倒像是个小地狱了,家人们。」

来者身高近四米,通体被暗红色的岩石质皮肤覆盖,裂缝中不断渗出明亮的岩浆光芒。头上生著一对巨大、向后弯曲的犄角,犄角上燃烧著不灭的地狱火焰。

一双金色的竖瞳扫过酒吧内部,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炎魔男爵。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魔力波动来看,等级不低,至少是中位恶魔的上层。但真正让他嚣张跋扈的资本并不是自身的实力...

而是他的姓氏。

玛尔巴斯。

地狱三宫之子,山羊恶魔玛尔巴斯的直系血脉。

「我说你们这些废物——」炎魔男爵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扫过那些缠著绷带的大公和侯爵,嘴角露出了一丝嫌恶的弧度,」堂堂地狱贵族,窝在这种角落里舔伤口?丢不丢人?那个小屁孩有什么好怕的,我爹玛尔巴斯说了,过几天就把他——」

他话说到一半。

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一群他认识、甚至有几个辈分比他还高的上位恶魔,此刻正围坐在一个人类少年身边。

有的在喝牛奶,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跟这个少年讨论种硫磺的技巧。

「……」

炎魔男爵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

「你们在搞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被火焰照映得忽明忽暗的脸上,写满了震怒与不可置信。」一群上位恶魔,围著一个人类小孩献殷勤?!」

「你们在搞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被火焰照映得忽明忽暗的脸上,写满了震怒与不可置信。」一群上位恶魔,围著一个人类小孩献殷勤?!」

「这是耻辱!!!」

「地狱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没有人回应他。

那些恶魔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不屑。

只有怜悯。

那种看著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却还在高谈阔论的傻子时,才会浮现的怜悯。

可玛尔巴斯家的恶魔祖传的读不懂眼神。

他只觉得被无视了。

「哼!」

他迈著大步走到萨拉菲尔面前。

从他的角度俯视下去,这个人类少年显得渺小极了。没有魔力波动,没有任何威胁性,甚至连身上穿的都只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

弱小。无害。低贱。

这三个词就是炎魔男爵对眼前这个「东西」的全部判断。

他伸出一只燃烧著地狱火的大手,一把抓向萨拉菲尔的衣领。

「哪来的弱小人类——」他将少年提了起来,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双清澈的眼睛。」快给老子倒酒。」

「......」

空气凝固了。

酒吧里所有的声音...

顷刻消失。

吧台后。

吉姆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金币。

从吧台

许久未动手,地狱的恶魔们似乎忘记了夜之主带来的恐惧?

「年轻人啊……」吉姆轻声叹了口气,」真是不知者无畏。」

波波抱著金香蕉搅拌棒,默默地缩到了吧台

他可不想因为发飙的老伙计而溅了一身血。

遗忘酒吧为什么能联通137个维度而相安无事多年难道真的是吉姆天天委曲求全吗?

嗯...

上一个把在遗忘酒吧大发脾气,当著吉姆面把桌子砸了的人叫萨麦尔。

别名——路西法·辰星。

「那个家伙是谁?」

角落里,一个低沉的窃窃私语传来。

「好像是玛尔巴斯家的小崽子...那个仗著老爹是玛尔巴斯,爷爷是三宫先生就到处横著走的废物……」

「哦...是他啊。」

「难怪这么嚣张。他以为这还是在第五行省呢?仗著自己是三宫先生的孙子,死了还能复活,就什么都不怕?」

「嘿……可他竟然敢碰萨拉菲尔先生。」

「……」

「他完了。」

「嗯,他完了。」

(注:顺便重复一下地狱九大行省的设定:

潘德莫尼亚:第一行省,高阶统治领地、

奥狄姆:第二行省,工业\/制造业、

高尔:第三行省,商业\/贸易、

普雷托里:第四行省,行政\/治理、

因特尼西亚:第五行省,军事\/执法、

阿蒙提:第六省,文化\/宣传、

迷宫:第七省,司法\/拘禁、

第八狱:第八省,神学镇压之省、

炼狱:第九省,诅咒之省)

萨拉菲尔被提在半空中,白衬衫的领口被炎魔滚烫的手掌攥得起皱。

可他只是歪了歪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看著面前这个暴怒的炎魔。

「你好。」

萨拉菲尔说,「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要不要也来一杯牛——」

啪!!!

一声脆响。

比雷霆还快。

萨拉菲尔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凭空出现了。

闪烁著蓝绿色鬼火、覆盖著半透明的恶魔质甲壳的巨大鬼手。

指节粗壮如铁,指尖锋利如刃,每一个关节的缝隙里都渗透著地狱深渊最底层才有、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气息。

这只手甚至没有给在场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让吉姆都把剑放了下去。

直接抓住了炎魔男爵的整张脸。

五根手指收紧。

炎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咚——!!!

吧台在震颤。

黑曜石台面上裂开了一张蛛网般的裂纹。

炎魔男爵那颗燃烧著地狱火的头颅,此刻被一只鬼手按在了吧台上,力道大到他的犄角都嵌进了石面里。

他的手松开了萨拉菲尔的衣领。

不是他想松。

而是在那只鬼手接触到他脸的刹那,他全身的力量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钥匙锁住了一样,完全无法调动。

恐惧。

彻骨的恐惧。

从那只鬼手接触他皮肤的位置开始蔓延,沿著他的神经攀爬,直达大脑最深处。

在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中。

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炎魔男爵用力睁开被按得变形的眼睛,余光里勉强捕捉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

金色的短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冷峻而英俊,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质外套,里面是酒吧标配的黑马甲和白衬衫...

吧台后的另一个酒保。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打工人的酒保。

伟大之兽,仇恨的化身!所有罪孽的清偿者!未来的撒旦三巨头——恶魔尼禄。

当然,在如今地狱的权力阶梯上,他目前还只是一个尚未登顶的新星。距离撒旦三巨头的宝座,他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但在这个酒吧里。

在萨拉菲尔·肯特的身边。

他不需要任何头衔,只是暂且弃下地狱领土,来此酒吧打工,以偿还萨拉菲尔恩惠的平平无奇的地狱恶魔。

「玛尔巴斯家的?」

尼禄低头看著吧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炎魔,语气淡漠,「我记住了。」

他松开了手。

炎魔男爵的身体从吧台上滑落,瘫倒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头上的地狱火焰已经完全熄灭了,犄角上还粘著黑曜石的碎屑。

「滚。」

尼禄没有多看他一眼,「有意见让你爹来找我,你爷爷也行。」

说著,他弯下腰,伸手帮萨拉菲尔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完全不像是用出刚才那记暴力鬼手的男人。

「没事吧?萨拉菲尔先生。」

「嗯。」萨拉菲尔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对尼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尼禄。」

「不过你把吧台砸坏了哦,吉姆叔叔会不开心的。」

「……」

尼禄看了一眼那个裂开的吧台。

又看了一眼正在后面心疼得龇牙咧嘴的吉姆。

他沉默了两秒。

默默地转身,回到了吧台后面。

拿起抹布。

开始擦杯子。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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