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一股不好的思潮（2/2）

这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现在看来不光整个军事委员会，而是整个国府的军政官员的内心都有着一种思潮。。那就是，仗是不是打完了？是不是打够了？

或者说，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个话由阎锡山说出来，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年纪大了，几十年主政山西，到头来也混到了位极人臣的地步，抗战日久，山西子弟兵伤亡很大，对于他这种抠门的小老头来说，确实是肉疼了。

侧席的幕僚们低着头，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那种不想再打的心思，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整个会议厅。

少帅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先是看了一眼杨宇霆，二人对视，都从中读出了一个信号，随后少帅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李宗仁与白崇禧。

李宗仁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中南半岛与广西接壤的地界，声音沉缓却有力“总裁，诸位，广西的边境，上个月又被日寇残部袭扰了三次。李品仙一个集团军镇守镇南关，力有未逮，现在日寇在越南有十几万的部队，正在和陈耿将军的南洋军作战，在缅甸和泰国，日寇分别还有十几万的部队，加在一起，日寇在中南半岛盘踞的军队不下五十万，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心腹大患，不得不防。如果我们偃旗息鼓？那么对于南洋军和远征军正在奋战的战士们来说？他们该怎么想？英美两国盟友该怎么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这不是打不打的问题，是家国内外，世界环境都需要让我们打下去。”

白崇禧紧跟着起身，手指点在太弯与海南的位置，语气锐利却不张扬“太弯是华夏的故土，甲午之耻，百年未雪。海南扼守南海门户，丢了海南，南海就成了别人的后花园。朝鲜南部的日寇，盯着东北的粮仓，不肃清他们，东北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海军薄弱，可以练；补给不足，可以筹。但这仗，不能不打。今日不打，他日子孙后代，就得替我们打。”

阎锡山依旧半眯着眼，捻着胡须不吭声，只是嘴角的弧度淡了几分。徐永昌低下头，翻着卷宗，不再说话。

程潜这时缓缓开口“健生说得对，故土不能丢。但也不必操之过急，先易后难，步步为营，方为上策。”

唐生智跟着点头“寸土不让是底线，但打法可以商量。”

会议厅里的空气，像是被谁拧了一把，滞涩中带着几分紧绷。所有人都没有明着说“不打”，但阎锡山的“稳一点好”，徐永昌的“代价太大”，何应钦的“弟兄们要歇一歇”，都透着一股不情愿的厌战思潮；而李宗仁与白崇禧的话，却像一把锥子，刺破了这层窗户，逼着所有人正视眼前的现实。

杨宇霆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冷眼旁观，目光落在张学良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