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凡敢伤民、毁田、劫掠者,格杀勿论!!(2/2)
是宋廷江防的咽喉,更是金军继续南下、甚至彻底击碎南宋希望的关键支点。
若失建康,之前所有的追击、杀戮、牺牲,便都成了无用功。
很快,他强压住心中的焦躁,重新整合自江北陆续渡河而来的残部与新军,在建康城外围构筑防线。
拒马、壕沟、鹿角、木栅,一层接一层;
弓弩手居高临下,骑兵隐于侧翼,步卒据险而守。
金兀术摆出的,是一副宁可耗死对手,也绝不后退半步的姿态。
——攻城不成,难道守城也不成?
他心中并非没有底气。
要知道,建康自古便是易守难攻之地。
城池坚固,水网纵横,若能稳住阵脚,哪怕岳飞再善战,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撼动根基。
当年金兵之所以能够轻易破城,根本不在兵锋,而在人心。
那一日,城中守将得知赵构已弃城南逃,天子尚且不顾江山百姓,何况一城一将?
惊惶、绝望、惧死,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
未等金军真正列阵,守将便已跪伏在地,亲手开启城门,引军民出城投降。
那不是战败。
那是信念的彻底崩塌。
换作寻常宋将,金兀术这一套防守之策,或许真能奏效。
可惜——
他这一次,走错了棋。
对面站着的,是岳飞。
天幕之上,浩大的沙盘地图缓缓铺陈开来。
建康城,稳居中央,城北是翻滚不息的长江水色,城南数座要地星罗棋布。
金军营寨犬牙交错,看似严密,实则线条绵长、首尾难顾。
而在“清水亭”一带,一个刺目的红色圆圈,被清晰标注。
那是薄弱处。
是命门。
镜头猛然拉近。
夜色如墨,寒风低啸。
下一瞬——
一支不过数百人的骑兵,突然自黑暗中奔涌而出。
这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猛兽,骤然撕裂夜幕,直插金军腹地。
马蹄声由远及近,杀意却先一步抵达。
为首之人,目光冷冽如霜,身形前倾,稳若磐石。
岳飞。
他没有高声怒喝,没有多余动作,只在最短的时间内,选中了目标。
冲阵。
破帐。
斩首。
三步合一,一气呵成。
金军主将尚在睡梦之中。
甚至来不及披甲,便被一枪贯喉,头颅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透军帐。
混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爆发。
可还未等金军组织反击——
那支骑兵已如疾风掠影,杀完即退,不恋战,不纠缠,只留下遍地尸骸与无尽恐慌。
紧接着,一道清晰而冷冽的军令,在夜空中传开——
“驱逐奸贼,严禁入城!”
“凡敢伤民、毁田、劫掠者,格杀勿论!”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压得人心生寒。
即便是在战前。
他仍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士卒,不可扰民。
这是怎样的将领?
温和,却锋利。
克制,却致命。
他不靠屠城立威,不以血海扬名,却能让敌军在黑夜中彻夜难眠,让百姓在烽火里看见秩序。
天幕之前,无数大宋百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太清楚了。
宋军素来军纪松弛,战乱之中,无论敌我,只要兵马踏过,往往便是鸡犬不留。
抢掠、焚毁村落,早已成了默认的“惯例”。
甚至有不少将领,将此视作犒赏士卒的手段。
可岳飞,不一样。
他用军法,护住了百姓的屋檐;也用克制,换来了人心。
在那个兵荒马乱、信念崩塌的年代,他像是一道逆流而上的光。
于是,人们终于明白了——
为何战线能够稳住。
为何百姓愿意相助。
为何金兀术会一步步,被逼入死局。
因为,只有他。
——唯有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