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腥漩內的ASH(2/2)
回收”生命源质存在閾值。”ash解释,“生態的程序似乎设定为,当星球上生命源质的总量、特別是智慧生命的源质丰富度与复杂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才会启动大规模的回收,旨在获取足够多样和优质的素材。在此之前,它处於低耗能的观察状態,不进行显性干预。”
“在获取足够的素材后,又將生命源质全部释放让其再次自行演化”杨尘问道。
“没错,但直到人类出现。人类的工业时代、人口爆炸、科技飞跃,尤其是对生命的探索,打破了生命源质循环,提前触发了他的另一个临界点”。因此,玛娜生態的全面爆发,在祂自身的计时里,属於提前启动。”
听著ash所说,杨尘也大致明白。
以往的生物大灭绝事件都是玛娜生態所做,目的就是理解生命源质。
碎星的人体雷达,无门的量子隧穿......还有月魁的光镊技术,生命源质使得不依靠设备和外力就能让碳基生命体拥有这些能力。
“至於初体的沉睡。”ash继续道,“祂左脑的重创源自一颗小行星撞击了地球。”
杨尘静静听著,一旁的马克也是面露呆色。
“那场撞击引发的全球性生態灾难......”ash平静地敘述著,“当时,初体正在执行上一个循环周期的回收,其意志高度集中於生命源质的整合,撞击本身並非针对祂,但其造成的破坏也对初体造成了伤害。”
“根据我了解到的,初体遭受了重创,陷入了强制性的深度沉眠。”ash清晰地解释,“祂无法自主復甦,也无法独立发起大规模的主动回收。”
她顿了顿,给了杨尘消化信息的时间:“这就是为何玛娜生態在此后漫长的时间里从未出现,直到————人类文明的发展,意外触及了提前启动的閾值。”
ash確认道:“这漫长循环中,是唯一出现的重大变量,也是可能终结这一切的基础。”
杨尘深吸一口气,若是初体没有遭受过重伤,那人类也不会发展到现在。
ash的敘述还在继续:“这里的时间流速————对我而言,已经过去了太久。记得当初月魁去到灯塔时,试图將我的意识从克洛托系统中提取出来。”
杨尘皱眉:“她当时失败了。”
“是的。我的意识与初体的右脑纠缠太深,她並不能將我安全剥离。
我看”到了她的尝试。”ash的声音平静,“后来,她与颅生进入了腥漩通道————我同样看”著。但月魁的身体,儘管经过强化,可自身基因形態却並未达到进入腥漩的標准,在通道中就被排斥出去。只有颅生————他进来了。”
“颅生就是我的原生对吧”马克忍不住插话。
“是的,他承受了初体的意志灌注。”ash说道,“初体渴望一个完美的代行者”,一个能够在外界执行其意志並復活的代行者。颅生几乎被完全同化,他的自我意识在初体的影响下摇摇欲坠。”
“几乎”杨尘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的,几乎。在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最后关头,颅生保留了对自身人类”身份的最后一丝微弱认同。这认同不足以让他反抗初体,却让他最后主动將自己的生命源质强行剥离,注入了某个————正处於早期阶段的克隆体”中。”
“这一举动也出乎初体的预料。”ash继续道,“初体的意志出现了不稳定。
就是在这波动中,我抓住机会,將一些经过加密的信息,尝试向外传递。”
杨尘道:“灯塔得知的马克坐標果然是你给的,外面的ash也推算出来了。”
“嗯,但我的第一目標是月魁。”ash坦言,“她是最有可能理解並利用这些信息的人。可我实在无法传达给她。”
“那查尔斯呢”杨尘想起了那个脸色苍白的身影,“他体內那道生態產物有你的意识”
“那是后来的事,一次更主动但也更危险的尝试。”ash解释道,“在马克被带到灯塔,並受初体影响来到克洛托面前时。我意识到,仅仅被动等待和传递信息,无法改变现状。我需要一个更具能动性的帮助。之后在与初体爭夺控制权时,剥离出了一小部分生命源质,並承载著我部分底层逻辑和引导人类延续”初始指令。我无法將它直接送出核心,但可以藉助生態內部一那些连接猩红巨树与外界玛娜之花的无形脉络。”
“这个过程也几乎耗尽了我那次能动用的全部余力,灯塔也在那时被迫停止航行。”
“后来呢”马克急切地问。
“后来,我那道意识前往灯塔坠落地点,看”到查尔斯,他的身份性质在灯塔上不会有生命危险,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杨尘与马克隨著ash的讲述,一切脉络终於清晰。
“所以。”杨尘沉声道,“在你与初体爭夺后,自身也再次陷入沉寂后——
初体改变了策略”
“是的。”
“祂灌输了一套规则”。一套基於祂对我意识的观察、分析,从而传递出的三大法则。”
“本质上是將人类视为一个需要被管理”的源质培养皿”。”ash剖析,“基因优化,筛选和保留基础素质”更优的个体,为可能进行的源质提取”提供更纯净”的素材。摒弃感情,是为了减少个体生命的不可预测性”和內耗”,让这个培养皿”更稳定,个体更像易於管理的元件。等级制度,则是为了建立一套高效的控制与资源分配体系,確保培养皿”能在恶劣环境下维持运转。”
马克听得遍体生寒。
“摩根城主————”马克声音乾涩。
“但因为之前我一直引导灯塔,传递存活下去的这些信息。在我沉寂后,摩根也相信这克洛托所给出的方法。”
自格雷开始,包括马克的坐標,灯塔一直依靠ash提供的信息存活下去。
就算给出三大法则这一不合人性的信息,后面继位的摩根也会照办,哪怕是当年红鷺想要继续研究屏蔽情感的设备,也要將反对声音扼杀。
良久,杨尘长长地吐出一口並不存在的气。
“行了,剩下的出去说。”他的声音斩钉截铁,“ash,现在告诉我两件事:
第一,我怎么把你从这弄出去第二,怎么才能彻底解决掉这里能直接被炸毁吗”
ash的回答几乎没有延迟:“可行,就我透过马克所看到的,你的符咒足够將这里毁去,但是......”
杨尘眉头一挑,等待“但是”。
“但是。”ash继续道,“这样做,你们也不可能回去了。”
“为什么”马克急问,“难道只有我与那初体同化才行”
ash解释道:“正常的离开,需要初体允许”或通过玛娜之树传送至外界的玛娜之花。强行以暴力破坏,虽然生態就此消失,但你们也会永远留在这里。”
杨尘轻笑一声,隨即道:“你透过马克看到的我,不是很全面。”
闭上双眼,他立刻感受了一下兔符咒的位置,確实很遥远,但既然能感应得到,那兔符咒就能回来。
记住了符咒所在的位置,杨尘心念一动,灵魂內浮现出十一枚符咒在周身缓缓围绕他旋转。
与此同时,在外界,拉格朗日点,ash空间站內部。
特殊发射舱內,之前为强行撕开空间窗口提供过能量的兔符咒。
它原本黯淡的表面,忽然被蓝光包裹,那兔子图案瞬间变得明亮。
“嗯”三位白月魁几乎同时转头,目光投向那突然產生异动的发射舱,尤其是紧抱著杨尘躯体的白月魁。
紧接著,在她们的注视下,发射舱的舱盖自行滑开。
那枚流淌著蓝色光芒的兔符咒,骤然消失在原地。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