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情况正在发生变化!(1/2)
雷蒙德·李斯特低着头回答:“应该是在警察厅的拘留室。”
然后他自觉找到了一个讨好女王的机会,向前半步:“陛下,要不要……给他一点教训?比如……‘意外’……”
女王抬起眼睛,盯着李斯特:“‘意外’?是‘意外’摔倒,还是‘意外’生病,或者是‘意外’被同监犯人殴打——你觉得舆论会怎么说?”
雷蒙德·李斯特愣住了,旋即汗如雨下。
他突然想到,如果这些事真的发生了,舆论肯定不会放过王室。
甚至有人会说“维多利亚女王恼羞成怒派人灭口”。
女王的特赦令也会被说成是演戏,女王的仁慈也成了虚伪。
她将染上无法洗脱的污点,永远无法如愿回到政治中心。
议会和内阁可以接受一个饿死100万爱尔兰人的女王——因为他们在这件事上几乎可以算是同谋。
但他们不能接受一个用阴暗手段弄死法国作家的女王——因为这是女王正试图分化他们手中的权力。
而莱昂纳尔·索雷尔,他会成为烈士,成为自由和勇气的象征,被传唱上几百年。
每一个关于他的故事里,都会有一个恶毒的英国女王作为反派出现。
雷蒙德·李斯特的腿开始发软:“陛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维多利亚女王哼了一声后说:“那你是什么意思?‘给他一点教训’?你跟了我二十年,我以为你至少有点脑子。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陛下恕罪!”雷蒙德·李斯特扑通一声跪下了。不是单膝,是双膝。他的额头也抵在了地毯上。
女王看着跪在地上的臣子,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疲惫和厌恶。
“起来。”她说,“马上去警察厅,见查克·沃伦爵士。告诉他——以我的名义——苏格兰场必须保证莱昂纳尔·索雷尔的绝对安全。
他要一间单独的拘留室,要干净,要有基本舒适条件。饮食要正常,不得虐待。如果他生病,立刻请医生。如果他要求见律师,必须允许。”
雷蒙德·李斯特连忙爬起来:“是,陛下!”随即倒退着出了书房,关上门。
女王独自坐在书桌后,看着地上那堆瓷片,没有叫侍者收拾。
炉火的光映在碎片上,闪闪发亮,像无数只嘲弄的眼睛。
而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全完了。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计划,全被那个法国人毁了。
现在人们不会记住“女王的仁慈”,只会记住“索雷尔的勇气”。
而她,维多利亚,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印度女皇……成了他戏里的配角。
“Olddy……”她再次低声念出这个词,意味和之前完全不同。
“Olddyiswatchgyou……现在,全欧洲都在watchg。”
她睁开眼睛,看向墙上自己的肖像——不是法庭里那幅新的,而是旧的那幅。
她穿着加冕礼服,王冠权杖,威严无比。
但再威严,也只是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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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街10号,内阁会议室。
首相格莱斯顿也问了同样一个问题:“他,现在被关在哪里?”
“被警察带走了。当场逮捕。现在应该是在苏格兰场的拘留室。”
“逮捕……”格莱斯顿脑子里迅速盘算。
内政大臣哈考特还在震惊中:“他怎么来的伦敦?海关呢?我明明下令一旦发现他,立刻拦截并电报通知我!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外交大臣格兰维尔呵呵一笑:“肯定是偷渡,还用了假身份。但总之,他进来了,还混进了法庭。而我们,还有女王,全成了笑话。”
“不是笑话。”格莱斯顿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首相站起来,重复了一遍:“不是笑话,是机会!”
“机会?”哈考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成了全欧洲的笑柄,这叫机会?”
“之前我们是笑话,但现在不一样了。女王特赦了平民,而索雷尔现身了。事情的性质变了。
莱昂纳尔和特赦令同时出现,舆论肯定会分化,无论如何,焦点不再是我们了。”
财政大臣柴尔德斯立刻明白了:“所以……我们不用辞职了?”
“至少不用立刻辞职。”格莱斯顿坐下,深吸一口气,“情况正在发生变化。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他看向司法大臣:“马上派人去《泰晤士报》,收回之前‘内阁考虑总辞’的消息。就说……就说内阁正在密切关注案件进展。”
格莱斯顿顿了顿,又布置了新的任务:“另外,联系其他报纸,引导舆论,把重点放在女王陛下和索雷尔身上上。”
哈考特连忙点头:“我马上办。”
“还有,”格莱斯顿叫住他,“苏格兰场那边,你亲自打电话给查克·沃伦。告诉他,必须保证索雷尔的安全——饮食、住宿、医疗,全部按最高标准来。
不能有任何‘意外’!”
“为什么?”哈考特不解,“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现在不是了。他必须活着,健康、安全地活着,对我们有利。如果他死在拘留室,哪怕只是受伤,那女王陛下又可以……”
哈考特打了个寒颤:“我明白了。”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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