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开战2（1/2）

;此刻，李衍站在遁空船的舷边。

他目光透过隐形护盾，死死盯着远处那六片被轰成无数碎片的平行世界。

漫天飞舞的世界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有的如山岳般庞大，有的如尘埃般细小，在漆黑的星空中漫无目的地漂浮；璀璨而致命的爆炸火光，依旧在虚空之中燃烧，橘红色的烈焰吞噬着残存的世界残骸，映照得整片星空，一半是死寂的漆黑，一半是毁灭的赤红。

他的眼神之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难以掩饰的愧疚。

愧疚于那些未曾谋面、却因这场大战化为飞灰的亿万生灵；有身不由己的无奈，无奈于大战当前，唯有牺牲才能换来更多生机，唯有毁灭才能守护更多安宁；有深入骨髓的悲痛，悲痛于那些曾经生机勃勃的土地，那些充满烟火气的家园，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与死寂；更有一丝藏在眼底深处、从未熄灭的决绝。

那是斩断一切犹豫、誓要击溃噬空兽、捍卫时空秩序的坚定，是哪怕背负罪孽、也要完成使命的执着。

他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幅鲜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与眼前的毁灭景象，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那六个平行世界上，曾经，也生存着数以亿计的生灵，有扎根大地的人类，有驰骋山林的动物，有遍地绽放的花草树木，有参天耸立的古木；那里，或许有炊烟袅袅、宁静祥和的村庄，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欢声笑语萦绕在田间地头；或许有车水马龙、热闹繁华的小镇，商贩叫卖、人声鼎沸，烟火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或许有高楼林立、喧嚣沸腾的城市，科技发达、秩序井然，人们在忙碌中追寻着属于自己的幸福；或许有疆域辽阔、强盛繁荣的王朝，旌旗招展、国泰民安，君臣同心、百姓安乐。

那里，曾经，也是一片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土地，有春的温润，有夏的炽热，有秋的丰硕，有冬的静谧；有欢声笑语，有悲欢离合，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有刻骨铭心的爱情，有生死与共的友情；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生灵的期盼，每一缕风，都裹挟着生机与希望。

可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都彻底消失在了无尽时空之中，再也无法重现。那些无辜的生灵，或许，在噬空兽蜂拥侵袭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贪婪的噬空兽吞噬殆尽，化为了它们进化路上的养料，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也或许，在他们刚才那两轮毁天灭地的集火攻击之中，被无情的激光炮与法阵轰击，和那些破碎的平行世界一起，化为了漫天飞灰，消散在冰冷的虚空之中，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李衍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微微有些紊乱。

他不是铁石心肠，不是嗜杀成性，那些生灵的覆灭，那些家园的毁灭，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刺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比痛苦，无比愧疚。

可他心中更清楚，大战面前，是非对错，早已不再重要；怜悯与慈悲，在噬空兽的贪婪与残忍面前，也显得无比苍白无力。重要的是，活下去，是守护住更多尚未被侵袭的生灵，是彻底击溃噬空兽大军，是捍卫两大时空的秩序，是阻止这场无休止的毁灭，是还亿万生灵一个安宁的家园。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不得不做出牺牲，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不得不狠下心来，用最决绝的方式，发起攻击；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一些平行世界，化为虚无。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复杂与悲痛，已然被一层冰冷的坚定所取代，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在心底，收敛得一丝不剩。他缓缓转过身，朝着身边静静伫立的艾丽娅，递去了一个隐晦而默契的眼色。

那眼神之中，有示意，有信任，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意思再明显不过：让艾丽娅将凌波仙子、孙羽等人，都引到遁空船的中心区域，为他创造一个单独、安静的空间，掩护他，完成一件极为隐秘、绝不能被任何人察觉的事情。

艾丽娅，是最了解李衍的人，也是整个小队之中，唯一知道他隐藏秘密的人。

她清楚李衍能接引破灭平行世界的时空标记，清楚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所以，在看到李衍那隐晦的眼色时，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询问，只是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坚定，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定会做好掩护，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他。

随后，艾丽娅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凌波仙子、孙羽、吴旭、岳承泽、叶乐乐和神啸天六人，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温和而郑重的笑容，语气沉稳而恳切，清晰地说道：“诸位，大家也都看到了，两次集火攻击已经结束，我们重创了噬空兽的外围兵力，接下来，就是我们行动的关键时刻，也是我们潜入噬空兽老巢、寻找隐秘通道的最佳时机。李衍他现在需要短暂休息一下，调整好自身状态，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凶险。我们再来仔细复盘一下我们的潜入计划，逐一梳理每一个细节，明确每个人的分工，预判可能遇到的危险，制定好应对之策，确保行动过程中，不出现任何差错，确保我们所有人，都能顺利完成任务，活着回来。”

凌波仙子六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纠结，也没有丝毫怀疑，脸上，都露出了凝重而郑重的神色。

他们都清楚，接下来的潜入任务，堪称九死一生。

噬空兽老巢之中，不仅有十万头噬空兽盘踞，更有大量高阶噬空兽坐镇，杀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复盘计划，梳理细节，明确分工，确实至关重要，容不得丝毫马虎。

而李衍，作为他们的临时队长，虽然名义上只是一名普通队员，可他的实力，早已远远超过了小队中的所有人，甚至远超许多大队长与执策者。这段时间，他肩负着统筹全局、制定计划的重任，精神消耗巨大，此刻需要休息，调整状态，也在情理之中。

“好，没问题，我们先去复盘计划，不打扰李衍道友休息，一定要把所有细节，都梳理到位。”凌波仙子率先开口，语气温柔而坚定，眼神之中，满是对李衍的信服与敬重。

她曾经是神话时空秩序司的大队长，职权远在李衍之上，可此刻，在绝对的实力与担当面前，她心甘情愿，听从李衍的安排。

“没错，这个时候，半点差错都不能出，我们赶紧去梳理计划，预判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绝不能让大家白白牺牲。”孙羽也跟着附和道，神色凝重，语气郑重。

身为执策者，他的职权堪比各大大队长，见多了大战的惨烈，更清楚此刻复盘计划的重要性。

岳承泽、吴旭、叶乐乐和神啸天四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没有丝毫异议。

“走，我们去中心区域，仔细复盘计划。”艾丽娅点了点头，率先转身，朝着遁空船的中心区域走去。

凌波仙子六人，紧随其后，一个个神色凝重，步履沉稳，没有人说话，心中，都在默默思索着潜入计划的细节，预判着可能遇到的危险。

而李衍，则在艾丽娅成功将众人引走之后，独自一人，留在了遁空船的舷边，周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正面战场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爆炸轰鸣声，以及虚空之中，气流穿梭的细微声响，一静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得此刻的静谧，格外难得。

他不再犹豫，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周身的气息，开始缓缓运转，一股精纯而磅礴的时空之力，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从他的体内苏醒，缓缓散发而出，萦绕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璀璨的光罩。

这股时空之力，精纯而厚重，温和而强大，与虚空之中漂浮的、残存的时空之力，相互呼应，相互交融，形成一道道细微的能量涟漪，缓缓扩散开来。

他要做的，便是运转起体内的时空之力，按照大审判官曾经亲自传授给他的、独一无二的接引手段，悄悄接引那六个已经破灭的平行世界的时空标记。

这，就是他隐藏的秘密，也是他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实力的关键。

每一个平行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时空标记，那是平行世界存在的证明，是时空之力的核心凝聚点，更是平行世界的“灵魂”。

哪怕平行世界彻底破灭，化为漫天碎片，这些时空标记，也不会彻底消失，依旧会残留在虚空之中，依旧会蕴含着磅礴而精纯的时空之力，如同散落的星辰，等待着被人接引。

李衍能够感知到这些残存的时空标记，能够凭借自身的时空之力，将其接引过来，吸收融合，化为自己体内的力量，从而快速增强自身的时空之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还能将这些时空标记，完美隐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察觉。

这个秘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哪怕是对他无比信任的封凌云，也未曾透露过半分，只有艾丽娅，因为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一次次的默契配合，也成为了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之前几次，李衍在执行任务时，遇到破灭的平行世界，想要接引时空标记，都是在艾丽娅的巧妙掩护之下，悄悄进行的，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也从未被任何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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