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压制不住的杀意（1/2）
长刀劈落的瞬间，凛冽的劲风撕裂空气。
彻底沉沦在杀戮狂潮中的李衍，周身杀气澎湃戾气，如同一尊地狱之门众走出的魔神，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令人心悸的狂暴，眼底只剩猩红的杀欲，连半分人类的清明都未曾残留。
战场之上，近百头噬空兽沦为他屠刀下的亡魂。
让众秩序司成员们都头疼的噬空兽们，在李衍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长刀翻飞间，寒光闪烁，每一刀都精准劈在噬空兽的要害，坚硬的兽鳞被轻易斩断，黑红色的兽血喷涌而出，溅满地面、岩石，甚至溅到李衍的战凯上，凝结成一块块暗沉的血痂。
一只只噬空兽被斩杀得四分五裂，破碎的兽躯、断裂的兽爪、散落的兽牙堆成一座小山，愣是拼凑不出一块完整的形体，刺鼻的腥臭味混杂着戾气的腐味，弥漫在整个战场，令人作呕，连风掠过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躲在能量壁垒后的第四大队与神话时空秩序司队员，个个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知道李衍很强，单刷三级巅峰噬空兽对他而言就是家常便饭，甚至不久前曾亲眼见过他硬撼四级异兽不落下风，可眼下这场面，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近百头噬空兽，短短片刻就被他清得一干二净，全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仿佛不是在厮杀，而是在随手清理杂物，跟杀着玩似的。
震撼之余，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了李衍的异常。
往日里的李衍，即便出手狠厉，也始终保持着底线与理智，从不会过度沉溺杀戮，可现在的他，只有纯粹的、无止境的杀戮欲望，连挥刀的动作都变得愈发狂暴，周身的戾气也在不断攀升，几乎要将整个战场笼罩。
执策者孙羽皱紧眉头，眼神复杂地扫过这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地面被兽血浸透，残留的异兽哀嚎声渐渐消散，只剩下李衍沉重而狂暴的呼吸声。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凝重缓缓开口：“李衍的意识出问题了，他大概率是受到了噬空兽的污染，而且污染得不轻。”
刚从重伤中苏醒的黄云鹤，脸色依旧惨白，缓缓站直身子，神色比孙羽还要凝重：“这件事你先别上报，绝对不能声张。要是处理不当，李衍以后的前途就彻底毁了，甚至可能被秩序司列为异类，我们先盯着，看看能不能想办法。”
李衍会变成这样，全是为了救他们。
面对四级巅峰的噬空兽，第四大队与神话时空的队员伤亡惨重，陷入绝境，要是没有李衍及时跨界赶来支援，硬生生以一己之力硬撼四级巅峰噬空兽，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那只噬空兽的爪下。
如今李衍因救人陷入危机，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护着他，不能让他救了所有人，最后却落得个被秩序司追责的下场。
黄云鹤越想越心焦，又补充道：“现在李衍的状态极不稳定，要是照实上报，高层未必会给我们时间帮他，万一直接判定他为隐患，派出强者围剿，那就真的麻烦了。”
孙羽缓缓点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忌惮：“我明白，他现在的实力比我强太多，我根本拦不住他。之前我们队里也有队员遭遇过这种轻度污染，大多靠着自身毅力扛过时效，慢慢清醒过来，我们先等等看他的状态，要是情况持续恶化，再想别的办法。”
站在一旁的叶乐乐，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焦急：“那现在怎么办？要是他一直这样失控下去，一直沉溺在杀戮里，万一……万一异化了，怎么办啊？”
她的眼神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的李衍，眼底满是担忧与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此刻，李衍已经将残余的最后几头噬空兽斩杀殆尽，可他身上的杀戮势头非但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愈发汹涌，周身的戾气浓得快要滴下来，连脚下的地面都被戾气所侵蚀。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是心种发麻，却没人敢轻易踏出能量壁垒。
此刻的李衍，早已不是他们熟悉的队友，而是一头失控的杀戮机器。
噬空兽污染的可怕后果：轻则意识错乱、嗜杀成性，只要扛过污染时效，靠着自身毅力就能慢慢清醒，恢复理智；而严重的，就会彻底丧失人性，从人类异化成噬空兽，沦为秩序司必须清除的隐患。
以李衍现在的实力，真要是异化，绝对是所有秩序司队员的灾难。
他能轻松斩杀四级巅峰噬空兽，失控后就算是一支完整的秩序司大队，他也能轻松团灭，连还手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一旦走到那一步，不管是神话时空秩序司，还是科技时空秩序司，都会毫不犹豫地派出高层强者，对曾经的队友李衍采取灭杀行动，哪怕众人极力阻拦，也无济于事。这一幕，是在场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李衍是他们的队友，是救过他们的恩人，没人想亲手看着他走向毁灭。
黄云鹤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掏出通讯器，快速拨通了上空驾驶时空梭的艾丽娅的号码，语气急促得几乎要破音：“艾丽娅，立刻停止待命，赶紧回去通知卫安澜大队长，李衍被噬空兽污染失控了，这事必须她经手处理，越快越好！”
艾丽娅一直驾驶着时空梭悬浮在高空，将整个战场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亲眼看着李衍斩杀四级巅峰噬空兽，看着他疯狂屠杀剩余的噬空兽，看着他周身的戾气越来越浓，看着他彻底陷入癫狂。她心里比谁都着急，好几次都想操控时空梭降落，冲下去安抚李衍，可理智硬生生拦住了她。
陷入癫狂状态的李衍早已不分敌我，她要是贸然下去，搞不好会被李衍当成噬空兽，一刀斩于刀下，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添乱。
接到黄云鹤的消息后，艾丽娅立刻稳住心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快速回应：“明白！我这就去找大队长！黄大队长，李衍那边就麻烦你们多照看了，一定要守住他，别让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你放心，我会和神话时空秩序司的人商量好，只要情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我们拼尽全力也会保下李衍，绝对不会让他出事。”黄云鹤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地承诺，既是给艾丽娅安心，也是给自己打气。
得到黄云鹤的保证，艾丽娅心中稍稍一松，再也不敢耽搁，立刻操控时空梭调转方向，全力启动引擎，时空梭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芒，瞬间撕开一道狭长的时空裂缝，飞速冲进裂缝之中，朝着卫安澜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只求能尽快请来救兵，帮李衍摆脱污染的控制。
杀戮！杀戮！杀戮！
心底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不断在李衍的脑海中回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满地的噬空兽尸骸，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戾气还在不断攀升，心底的杀戮意志非但没有因为异兽的覆灭而减弱，反而如同决堤的洪水，愈发汹涌，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彻底吞噬。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一场盛大的杀戮，灌溉心底不断涌出的狂暴杀意，平息骨子里的躁动。
“不能这样……醒来，快醒来啊！”
在意识的最深处，李衍还在拼命挣扎，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拼尽全力想要找回属于自己的清明，想要压制住心底的杀戮欲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戾气一点点侵蚀，正在慢慢沉沦，可他不甘心，他不想变成只懂杀戮的怪物，不想伤害身边的队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能量壁垒中的众队员身上，猩红的眼底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温情，只有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杀意，仿佛眼前的不是并肩作战的队友，而是需要被斩杀的猎物。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戾气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一边是汹涌的杀戮欲望，催促着他举起屠刀，斩杀眼前所有活物；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队友情谊，是残存的理智，拼命阻止着他的动作，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激烈交锋，相互撕扯，几乎要将他的身体与意识彻底撕裂，那种痛苦，无人能懂。
躲在能量壁垒里面的孙羽、黄云鹤、叶乐乐等人，见到李衍这个样子，不由得心中一沉，脸色变得愈发凝重，每个人都暗暗为李衍捏了一把汗。
他们能看出，李衍正在和心底的杀戮之意拼命抗争，可他的抗争，显得如此无力，周身的戾气越来越浓，清明的意识越来越微弱，随时都可能彻底沉沦。
“李衍，醒过来啊！别让污染侵袭你的内心，别变成只懂杀戮的怪物！”叶乐乐再也忍不住，不顾众人的阻拦，隔着能量壁垒朝着李衍大喊出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满是担忧与期盼，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衍似乎是听到了叶乐乐那带着哭腔、满是牵挂的呐喊声，身形再度一滞，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周身的戾气也减弱了几分，手中的长刀微微下垂，仿佛有了一丝松动。
可仅仅一瞬间，那丝清明就被更汹涌的杀戮意志彻底吞没，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郁，手中的长刀再次泛起凛冽的寒光，周身的戾气又一次暴涨，比之前还要狂暴。
杀戮！杀戮！杀戮！
脑海中的魔咒依旧在回响，心底的杀戮意志还是无比强烈，李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快要抑制不住了，残存的理智正在快速消散，越来越难掌控自己的身体与动作。
他现在只想杀戮，只想斩杀眼前所有的活物，不管是噬空兽，还是人类，不管是敌人，还是队友，通通都要杀，唯有杀戮，才能平息心底的躁动。
可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还在拼命告诫自己，不能将手中的屠刀，对准身前的那些队友。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他不能因为污染，就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不能亲手伤害自己在乎的人。
“醒来，醒来，醒来啊！”
李衍在心底疯狂呐喊，拼命挣扎，那种理智与杀欲的拉扯，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没有人能真正感受到。
一旦自己彻底压制不住心底的杀戮意志，一旦彻底沉沦，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深渊，将是被所有人抛弃，将是沦为秩序司的灭杀目标，再也回不了头。可心底那澎湃的杀意，就像是汹涌的浪潮，一次次猛烈地冲击着他的意识，一次次将他的理智按在地上摩擦，让他濒临崩溃。
他多希望现在能有上千头、上万头的噬空兽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能彻底杀个痛快，让他能将心底的杀意全部宣泄出来，不至于因为无处宣泄，而对队友下手，不至于一步步走向毁灭。
能量壁垒后的众人，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李衍，大气都不敢喘，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尸山之上，周身的戾气时强时弱，看着他眼底的猩红忽明忽暗，没人知道下一刻他会怎么样，没人知道他能不能扛过这场危机，也没人敢轻易上前，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祈祷李衍能找回理智，祈祷他能摆脱污染的控制。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战场之上，只剩下李衍沉重而狂暴的呼吸声，只剩下戾气流动的细微声响，压抑的氛围几乎要将众人吞噬。
终于，李衍动了。
他缓缓抬起脚，一步步朝着能量壁垒的方向走来，步伐沉重而诡异，每走出一步，脚下的泥泞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溅起阵阵带血的泥点，每一步都像是在经历极致的挣扎，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拼命拉着他，阻止他靠近队友，可心底的杀欲，又在催促着他前进，催促着他举起屠刀。
这？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恐惧与慌乱，不少人甚至握紧了武器，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们都清楚，被噬空兽污染后，陷入杀戮癫狂的李衍，危险等级远远高过了那头四级巅峰的噬空兽，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旦能量壁垒被攻破，他们所有人都将沦为他屠刀下的亡魂。
下意识地，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黄云鹤、孙羽和叶乐乐三人。
“队长，我要出去！我不能看着李衍这样下去，我要去唤醒他！”叶乐乐见到李衍一步步走来，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挣脱黄云鹤的阻拦，眼神无比坚定，眼底满是决绝。
哪怕用自己的死，去唤醒李衍的理智，哪怕用自己的命，去阻止李衍犯下错误，她也愿意。
李衍是为了救他们才变成这样的，是救过她好几次的人，更是她放在心底、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她绝对不能看着李衍在污染的侵蚀下，一步步沦为只懂杀戮的怪物，绝对不能看着他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绝对不能看着他被秩序司追杀，被所有人抛弃。哪怕自己实力微弱，哪怕出去就是送死，她也不想坐视不管。
“乐乐，别冲动！”黄云鹤急忙伸手拉住她，语气凝重到了极点，死死拽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我们现在在能量壁垒里面，很安全，李衍短时间内破不开这层壁垒，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再等等，等艾丽娅把卫安澜大队长请来，一定有办法的！”
黄云鹤心里清楚，叶乐乐出去就是送死，以李衍现在的状态，根本不会认出她，只会把她当成活物斩杀，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李衍，还会白白牺牲一条性命，得不偿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李衍依旧一步步朝着能量壁垒走来，动作依旧诡异而沉重，周身的戾气越来越浓，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深，距离能量壁垒越来越近，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众人逼到崩溃。
然而，就在李衍快要走到能量壁垒面前的那一刻，他突然猛地调转身形，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身形如同瞬移一般，唰的一下，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只留下一阵狂暴的劲风，以及地面上那串未完成的脚印。
见此情景，孙羽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失声大喊：“不好！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危险了！”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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