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赢一回（2/2）

李衍看着她温柔而渴望的眼神，心里的愧疚和挣扎，瞬间被满满的温柔取代。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上了舒琴那温润柔软的唇。他的吻，霸道中带着温柔，小心翼翼中带着珍惜，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宣泄着心底的愧疚和爱慕。

舒琴微微闭上双眼，尽情地享受着这个吻，主动地回应着他，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踮起，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他。

良久，唇分，两人都在微微喘息，舒琴的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浑身酥软，几乎要全部瘫软在李衍的怀里，她靠在李衍的胸膛上，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李衍，我，我先去洗澡好吗？逛了一天，身上都有汗了，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想把自己最好、最干净的一面，展现给李衍，想以最完美的姿态，完完全全地拥有他，哪怕只有一夜，她也想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李衍轻轻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好，去吧，我等你。”

舒琴点点头，拿起酒店的浴袍，转身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李衍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卫生间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复杂：“唉，怎么心里有点难受呢？”

他心里清楚，对待胡紫璇，他的包容和忍让，有一部分是因为喜欢，还有一部分，是为了驯服这头潜在的川渝女暴龙，他知道胡紫璇性子烈，不能一直顺着她、包容她；可对待舒琴，他却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心思，他不担心舒琴会闹、会作，不担心她会拿着两人之间的事情，大肆宣扬、争夺主权。

他甚至能想象到，今晚过后，舒琴依旧会是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生，依旧会在他身边，默默陪伴着他，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会尽力去满足，不会抱怨，不会纠缠，只会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他回头，等着洛嘉双和他分开，等着她能毫无顾忌地靠近他，取而代之。

可越是这样，李衍就觉得心里越发不好受，越发愧疚。他宁愿舒琴像丁倩那样，是个到处养鱼的初级海王，那样的话，今晚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用完就丢，明天早上起来，提提裤子就走人，不用有任何的愧疚，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忽然发现，渣男最怕的，从来都不是女生的纠缠和哭闹，而是女生的直接和无限的温柔。尤其是他这种，带着前世遗憾、一心想“全都要”的渣男，在一个愿意为他忍让、为他付出所有、毫无保留爱着他的女生面前，所有的任性和执拗，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丝毫的着力点，只剩下满满的无力感和愧疚感。

更让他心里难受的是，他想起，等明天早上过后，他就必须前往时空之外的神话时空秩序司支援，他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或许，他就真的永远留在那里，再也回不到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身边的这些人，再也给不了舒琴任何回应，再也弥补不了对她的愧疚。

“算了，我是要当渣男的人，不管如何，我全都要。”李衍轻轻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的愧疚和挣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哪怕是愧疚，哪怕是无力，他也要抓住身边的每一个人，哪怕最后，会伤害到她们，他也在所不惜。

没过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舒琴洗好澡，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酒店宽松的白色浴袍，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长长的头发微微湿润，发梢还在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进浴袍里，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宽松的浴袍，丝毫掩饰不住她高挑窈窕、起伏有致的身材，反而更添了几分慵懒和性感。

她的俏脸红彤彤的，像是被卫生间里的热水烫的，又像是因为羞涩，眼底带着几分水汽，眼神温柔而灵动，看到李衍，她竟然轻轻笑了起来，两个好看的酒窝浅浅凹陷下去，煞是迷人，像坠落人间的天使，纯净而美好。

“我洗好了，该你了。”舒琴走到李衍面前，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刚洗完澡的沙哑，说完，她还朝李衍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调皮，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期待，像个撒娇的小女生，可爱又动人。

李衍看着她这副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他原本计划的“一碗水端平”，在今晚，应该是实现不了了。舒琴的温柔和主动，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好。”李衍笑了笑，拿起浴袍，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在李衍洗澡的时候，舒琴走到落地窗面前，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

万家灯火依旧璀璨，翠湖依旧静谧，晚风轻轻吹拂，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岁月静好，温柔而治愈。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拉上了窗帘，将窗外的喧嚣和夜色，全都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柔和的灯光，温暖而暧昧。

她还很是贴心地，将李衍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轻轻拿了起来，挂在衣柜里，又将他的鞋子，小心翼翼地摆放整齐，放在床边，动作轻柔而认真，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她对李衍的在意和温柔。

当她看到李衍的外套，和自己的衣服，一起挂在衣柜里的时候，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幸福和憧憬，嘴角的笑意，温柔而明媚：“要是以后，我们的衣服，都能这样挂在一起，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工作，该多好啊。”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衣柜里挂在一起的两件衣服，轻轻拍了一张照片，小心翼翼地保存好。

她想，或许，等以后，她难过了，委屈了，想李衍了，翻出这张照片看看，就会开心起来，就会想起，今晚，她曾经这样近距离地拥有过他，想起这份短暂而美好的幸福。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将李衍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摆好，又将自己的枕头，放在他的身边，距离很近很近，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然后，她乖巧地钻进被窝里，轻轻躺好，静静地等着李衍出来，等着他洗完澡，等着他们能彻底走出最后一步，等着能完完全全地拥有他。

她不紧张，是假的。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主动地奔赴一个男生，第一次，下定决心，要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一个人，心里难免会有忐忑，会有不安。

可心里那股子，不愿意输给洛嘉双的倔强，还有那份想好好爱李衍的勇气，支撑着她，让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坚定地等着李衍，没有丝毫的退缩。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李衍洗好澡，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宽松的浴袍，头发蓬松，脸上带着几刚洗完澡的慵懒，身材挺拔，轮廓清晰，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可当他走进房间，看到舒琴乖乖地躺在被窝里，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一副“贤妻任君采撷”的模样时，反而倒是让他这个自认为“身经百战”的狗男人，感觉到了几分不自在，甚至还有一丝羞涩。

李衍心里暗暗吐槽：我原本都想好了，万千种办法对付你，想好了怎么安抚你，怎么回应你的热情，结果你倒好，不闹不作，不娇不嗔，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我，一招温柔胜万招，搞得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唉，难搞啊。

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躺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递进一下情绪，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气氛，瞬间变得有几分尴尬，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

他忍不住在心里对比起来。

如果身边躺着的是洛嘉双，估计这时候，洛嘉双早就会皱着小眉头，娇滴滴地说道：“李衍，灯太亮了，你先把灯关一下嘛，太刺眼了，睡不着。”然后，等他关掉灯，躺上床之后，她就会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一样，一下子蹿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小手还不老实的，轻轻摸着他的腹肌，娇嗔着说道：“我摸摸，看看手感熟不熟悉，是不是还是以前那样硬邦邦的。”

然后，他就会一把将洛嘉双按在身下，低头吻着她的额头，语气暧昧地说道：“那我也摸摸看，看看你的手感，对不对。”

洛嘉双就会皱着小鼻子，娇滴滴地反抗：“哎呀，不要，只能我摸你，你不能摸我。”

就这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气氛就会自然而然地升温，顺着暧昧的情愫，一步步往下发展，没有丝毫的尴尬，没有丝毫的不知所措。

如果身边躺着的是胡紫璇，那她估计会红着脸，撅着小嘴，眼神嗔怪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娇蛮，还有几分羞涩：“李衍，哼，我发现你就不是个好人，故意逗我，故意让我害羞。”

他要是故意装作不解，问道：“嗯？我怎么了？我没做什么啊，都是你自己想多了。”

胡紫璇就会气得鼓起腮帮子，伸出粉拳，轻轻捶打他的胸膛，娇嗔道：“装，你继续给我装，宝批龙，我不管，你欺负我了，你要哄我，不哄我，我就不理你了。”

然后，他就会顺着她的心意，好好哄她，陪她打闹，气氛也会很快变得融洽起来，自然而然地就会拉近彼此的距离。

可到了舒琴这里，他竟然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能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边少女温热的体温，听着她轻柔的呼吸声，心里满是无奈和尴尬。

倒是舒琴，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李衍的额头，将他额前的几根湿漉漉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拨到一旁，动作轻柔而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她轻轻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怀念：“李衍，我忽然想起，初中的时候，你留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斜刘海，长长的刘海，都把你的眼睛给遮住了，只露出鼻子和嘴巴，看起来傻傻的，却又很可爱。”

听到舒琴说起初中的事情，李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的尴尬和不自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是啊，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好沙雕啊，太尴尬了。”

他想起，那个时候，杀马特之风吹遍了全国，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留着怪异发型、染着奇特颜色头发的年轻人，他也没能免俗，一时兴起，就留了一个长长的斜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还特意模仿葬爱家族的样子，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装作很忧郁的样子。

“说起来，我那时候，还差点加入葬爱家族呢。”李衍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一丝怀念，“要不是我爸抽出皮带对我说要是敢把头发染成奇怪的颜色，就打断我的腿，我高低得把那一撮斜刘海，给染成蓝色。”

舒琴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脆而悦耳，像风铃一样，好听极了：“哈哈哈，还好你没染，要是染成蓝色，估计会更沙雕，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对了，我记得，我那个时候，留的是齐刘海，短短的齐刘海，遮住了眉毛，看起来圆圆的，傻傻的。”

李衍点点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初中时舒琴的模样。短短的齐刘海，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好看的酒窝，可爱又乖巧，像个洋娃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是啊，我记得，你那时候的齐刘海，特别可爱，每次笑起来，都甜甜的，很多男生应该都偷偷喜欢你呢。”

那个时候，男的留斜刘海，女的留齐刘海，葬爱家族则是爆炸头，加上五颜六色的头发，还有夸张的饰品，这几乎是那个年代，所有年轻人的共同记忆，青涩而懵懂，幼稚却又无比真诚。

舒琴的笑容，渐渐变得温柔起来，语气里，满是怀念：“李衍，你还记得，毕业那年，我在你笔记本上留的言吗？那时候，我们快要毕业了，大家都在互相的笔记本上留言，写下祝福的话。”

笔记本上的留言？李衍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起来，可不管他怎么想，脑海里，都没有丝毫的印象。初中毕业，对他来讲已经过去几十年了，那时候的笔记本，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上面的留言，更是忘得一干二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记不得了，时间太久了，那时候的事情，很多都忘了。”

舒琴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怀念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记得，我记得很清楚，我给你写的是：或许，毕业不一定就是离别，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能在未来的某一天里，再遇见你，那个时候，我们应该都有美好的未来，都能成为自己喜欢的样子。”

原本轻松愉快、充满怀念的气氛，在舒琴的这一句话里，渐渐变了味，变得愈发暧昧，愈发深情。李衍静静地看着舒琴，看着她眼底的怀念和坚定，看着她温柔而真诚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酸涩，还有一丝满满的感动。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毕业这么多年，舒琴竟然还能清清楚楚地记得，她在他笔记本上留的言，竟然还能记得，当年那个懵懂青涩的约定。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感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是啊，我们又遇见了，我们真的，又遇见了。”

舒琴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李衍，我们又遇见了。所以，我的美好未来，就是你，从我再次遇见你，再次喜欢你的那一刻起，我的未来，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李衍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了吻舒琴的额头。

这个吻，没有之前的霸道，没有之前的急切，只有满满的温柔，满满的珍惜，满满的愧疚，还有满满的爱慕，像是在回应她的深情，像是在弥补她的等待，又像是在诉说着心底的复杂情绪。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渴望：“李衍，明明是我最先遇见你的，明明是我最先喜欢你的，我不想什么都输给洛嘉双一步，能不能让我赢一回，就一回，好不好？”

“好。”李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坚定，还有几分愧疚。

拥吻，或许是情侣之间，最好的抒情方式，是所有的深情和渴望，最直接的表达。

舒琴能清晰地感受到，李衍的唇，以及他的灼热。

她紧紧地搂着李衍的脖子，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她呢喃着：“我好喜欢你啊……”

最是迷人少年时，不知忧来不知愁。

两世纠葛重相逢，还却你后还却我。

春风雨露百般柔，半寒晚风暖俏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