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圣人驾崩!(1/2)
笑声癫狂,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笑着笑着,李隆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出的不再是血丝,而是大团大团的鲜血。
“圣人,圣人!”
高力士哭喊着,用袖子去擦,可血越擦越多。
李隆基的身体软软向后倒去,高力士拼命扶住,却连带着一起跌坐在祭坛上。
皇帝躺在老宦官怀里,脸色已如金纸,呼吸急促如风箱。
眼睛却死死盯着天空,盯着太庙巍峨的殿顶,盯着那轮越升越高的朝阳。
“朕......朕是开元天子......朕开创了盛世......万国来朝......四海宾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却还在喃喃:“怎么会......变成这样......朕不该......不该输的......”
李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父亲的生命在急速流逝。
那张枯瘦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孩童般的不解与委屈,仿佛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许久,李琚缓缓蹲下身,靠近父亲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父皇,您不是输给了我。”
“您是输给了时代,输给了人心,输给了......您自己。”
李隆基浑身一颤。
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李琚,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又想哭。
最终,化作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是啊......朕......输了......”
话音落,他猛地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十二章纹的祭服前襟,整个人彻底软倒在高力士怀里。
随后双眼紧闭,再无动静。
“圣人!”
高力士的哭嚎声撕心裂肺。
祭坛上下,却一片死寂。
只有晨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受伤者的呻吟。
李琚缓缓站起身,看着昏死过去的父亲,看了片刻,才转身面向广场。
“传御医。”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对峙、那口鲜血、那声叹息,都与他无关。
“送圣人回含光殿,全力救治。”
说罢,他不再多看李隆基一眼,而是转头对着薛延下令道:“薛延,清理太庙,统计伤亡,俘虏押入大理寺严加看管。”
“杨钊,封锁消息,今日太庙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以谋逆同罪论处。”
“李林甫、贺知章,安抚百官,今日朝会取消,所有官员回府待命,无令不得外出。”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有条不紊。
直到这时,众人才从这场惊变中稍稍回过神来。
看着那个站在祭坛上、一身血污却脊背挺直的年轻储君,许多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种莫名的、尘埃落定的释然。
这场持续数月的暗流,这场精心策划的兵变,这场父子君臣的最终对决。
就这样,在不到一个时辰内,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彻底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他们所有人,直到黄雀露出獠牙的那一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在和什么样的对手较量。
“殿下。”
边令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琚身侧,低声道:“宗正寺那边,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住了,李琩、李琦的余党全数落网。
另外,李屏府中搜出了大量往来密信,涉及朝中官员二十三名、地方豪强十二家.......”
李琚点点头:“名单记下,人全部拿下。”
“得令!”
边令城领命而去。
李琚望向东方,那里,朝阳已完全升起,金光洒满长安城。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脚下的太庙广场,血还未干。
“走吧。”
李琚最后看了一眼被御医围住的父亲,转身走下祭坛。
靴子踏过血泊,踏过倒伏的旗帜,踏过这个时代最后的、垂死的挣扎。
一步步,走向那座在晨光中巍峨耸立的宫城。
......
中元节之乱,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轩然大波,又迅速被更强有力的手掌抚平。
接下来的半个月,长安城是在一种表面肃杀、内里沸腾的状态中度过的。
御史台、刑部、大理寺的灯火昼夜不熄。
一份份供词,一条条线索,如同抽丝剥茧,将那张试图笼罩皇城的阴谋之网,彻底撕开。
李琩、李琦在宗正寺的单独囚室内,经历了轮番审讯。
起初,李琩依旧癫狂咒骂,李琦则沉默以对。
但当一份份铁证,包括他们与李屏的密信、与河北武令洵的联络、收买宫中内侍的记录、乃至私运甲胄的路线摆在他们面前时。
李琩的疯狂变成了绝望的嘶吼,李琦则彻底瘫软,最终和盘托出。
供词牵连甚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