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双刃剑！（2/2）
当萧明初和他的团队，在代码的深渊中，向着那遥不可及的“神之领域”发起冲锋时，“法则编程”这个疯狂而大胆的设想，也在联盟的高层会议中，引发了一场剧烈的思想风暴。
起初，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在如何制造“杀毒程序”，以及如何利用这项技术，来构筑对抗“非世界”的防御体系上。
比如，是否可以“编程”出一片区域，让其“法则”与我们的世界完全不兼容，从而形成一道无法被“信息病毒”跨越的“防火墙”？
又或者，是否可以反向“感染”非世界，用一种我们自己编写的，“良性病毒”，去覆盖它的“恶意代码”？
每一个设想，都充满了诱惑力，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就在讨论陷入白热化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岩，突然，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问题。
“萧教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果……这项技术真的能够实现……”
“我们，是否可以，用它来……‘修复’一个人？”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一时间，没有明白李岩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修复一个人？
用“法则编程”？
萧明初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似乎猜到了李岩在想什么。
“司令官，您是指……”
“寇。”
李岩只说出了一个字。
但这个名字，却像一块万钧巨石，重重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寇。
联盟曾经最强大的执行者之一，代号“壁垒”。
他的法则根基，是“绝对防御”，是构筑最坚不可摧的“概念壁垒”。他曾经，凭借一己之力，挡住了一次足以摧毁半个“方舟一号”的“格式化”浪潮。
但他，也为此，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
在那场战斗中，他的法则根基，被“非世界”的力量，彻底地，击碎了。
不是像千面那样的“破碎”，而是……“崩溃”。
如果说，千面的法则根基，是一个布满裂痕的玻璃瓶。
那么寇的法则根基，则是被彻底碾成了粉末，连“瓶子”这个形态，都已经不复存在。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躺在最深层的维生舱里。他的身体还活着，但他的“存在”，已经无限趋近于“零”。他就像一台被彻底格式化，连操作系统都被删除了的，空白的硬盘。
他被判定为，联盟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法则性死亡”的执行者。
这是联盟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现在，李岩，重新揭开了这道伤疤。
“如果，寇的法则根基，就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李岩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萧明初，“那我们，能不能用‘法则编程’技术，为他，‘重装’一个系统？”
“为他，‘重写’一套全新的，完整的，法则根基？”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都被这个想法的，大胆与温情，所深深震撼。
是啊！
他们一直想着，如何用这项技术去创造武器，去构建防御。
却忽略了，它最本源，最伟大的用途，或许，是“拯救”。
是让那些已经逝去的，或者说，在另一个层面上“死亡”的英雄，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萧明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在世界引擎的辅助下，飞快地，进行着可行性推演。
几分钟后，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凝重，也有一丝……希望。
“理论上……是可行的。”
他艰难地，说出了这个结论。
“寇的状态，确实，可以被视为一次彻底的‘格式化’。他的精神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的‘画布’。如果我们能够掌握‘法则编程’，就等于，我们拥有了，在这张空白画布上，重新作画的‘画笔’！”
“我们可以，为他，重新构筑一个‘我’的概念，重新建立他的逻辑体系，甚至……为他编写一套，比他之前更强大，更完美的‘绝对防御’法则！”
这个结论，让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的吸气声。
让死者……复生！
虽然，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复活。重写后的寇，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寇，这是一个复杂的哲学问题。
但至少，他将重新“存在”！
他将有机会，重新，以一个“智慧生命”的形态，站立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萧明初话锋一转，给所有人的热情，泼上了一盆冷水。
“这其中的难度，可能比制造‘杀毒程序’，还要高出无数个数量级。”
“制造‘杀毒程序’，我们只需要找到病毒的‘特征码’，然后进行‘删除’操作。这是一个‘减法’。”
“而为寇‘重写’法则根基，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加法’。我们需要从无到有，构筑一个完整的，自洽的，拥有‘自我’意识的人格！这涉及到的代码量，和逻辑复杂性，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关键的是，”萧明初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我们，没有‘模板’。”
“我们不知道，一个‘健康’的法则根基，它的‘源代码’，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贸然去‘写’，很可能会创造出一个……逻辑混乱的，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怪物。”
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他们连正常的人体都还没研究透彻，又如何，去“编写”一个完整的灵魂？
“不，我们有。”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但却坚定的声音，从会议室的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秦瑶，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在医疗人员的搀扶下，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毅与清明。
“我们有‘模板’。”
秦瑶重复了一遍，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萧明初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