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孩子叫做萌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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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裴璟行牵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苏黎稍微休息了一下,还在裴璟行和小宝贝的陪伴下,吃了点东西。
她穿着一袭优雅的长裙,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头上围着一块丝质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沉静而明亮的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什么情绪都藏在水面之下。
江启明看着那双眼睛,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江先生,久等了。”女人的声音平和而礼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怠慢的从容。她在主位上坐下,示意江启明也坐。
裴璟行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她椅背上,姿态闲适又充满占有欲。
江启明在心里快速判断了一下局势——看来这位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他立刻调整了策略,不再对裴璟行献殷勤,而是转向了女人。
“您太客气了,是我冒昧打扰。”江启明恭敬地欠了欠身,“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女人沉默了两秒,那双沉静的眼睛隔着面纱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然后她伸出手,缓缓摘下了面纱。
面纱滑落的瞬间,江启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他不认识,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某个瞬间和他记忆深处的另一双眼睛重合了。
那张脸属于另一个女人。
“你……你……”江启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色在几秒之内变得煞白。
“江叔叔。”苏黎轻轻唤了他一声,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晚辈对长辈的礼貌,“好久不见。”
这声“江叔叔”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江启明脸上。
他想起了那双眼睛属于谁——属于苏家的那个女儿,那个他以为早就消失在太平洋里的女孩。
“你是苏黎?”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嗯。”苏黎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在跟一个普通的客人寒暄,“很多年前你还来我家吃过饭,你还记得吗?”
江启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色像见鬼了一样苍白,一点血色都褪个干净,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苏黎,苏黎明明已经死了。
死了……很多年了。
他看见她,如同看见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向他索命的厉鬼。
但是他不确定这个厉鬼知不知道是他在背后动了手脚,在暗网买了她的命,让凶手杀死了她。
但他当然记得她的脸。
她太漂亮了。
苏黎长得这么漂亮,那年她过生日,苏爸大办一场,请了全市有头有脸的人,还有集团的所有高层过来庆祝。
她外貌突出,让人见了一次就难以忘记。
“江叔叔今天来找我先生谈合作,是想进欧洲市场对吧?”苏黎的语气始终温和,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我听说,您在海外市场被围剿得很厉害,资金链也出了问题。”
江启明的嘴唇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欧洲市场他进不去——不是因为那些奢侈品牌有多团结,而是因为它们身后站着同一个人。
“那些品牌……”他艰难地开口。
“都是我集团旗下的品牌。”苏黎替他说完了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我收购了它们。前后花了三年时间。”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断裂的声音。
江启明看着苏黎,又看了看裴璟行,忽然明白了自己今天来这里意味着什么。
他不是来谈合作的,他是来自投罗网的。
“苏小姐……”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父亲。但你听我解释,不是外界传的那样——是你父亲先剽窃了我的设计,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
苏黎没有打断他。
她安静地听完了他的狡辩,安静得甚至让人觉得她相信了。
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好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江叔叔说得对,当年的事各执一词,谁也说不清。”苏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您是长辈,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江启明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黎这么好说话,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当面揭穿的准备。
但她没有,她只是笑着把话题岔开了,像在给彼此留最后的体面。
“时间不早了,江叔叔还要赶路,我就不留您吃饭了。”苏黎放下茶杯,站起身,面纱还搭在她手边,她没有再戴上,“路上小心。”
这是在送客了。
江启明站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过关了,也不知道苏黎到底会不会帮他。
他张了张嘴想再问,但对上裴璟行那双从始至终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苏黎的声音。
“对了,江叔叔。”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苏黎站在灯光下,长裙垂到脚面,整个人像一幅古典油画。
她没有走过来,只是在原地站着,嘴角那抹笑意还在,但眼睛里的温度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站在你面前,你应该觉得遇到鬼一样惊悚吧?我爸爸走的那天我流落非洲受尽了折磨和痛苦。”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后来我听我妈说,他说是您买凶暗杀我,而他也因为愧疚而走上了绝路,我想,我爸应该没有说错吧。”
江启明的脸彻底白了。
江启明想说什么,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过身,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了这座城堡。
就好像下一秒,枪就会抵到他的后脑勺。
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苏黎站在原地没有动,面纱从她指间滑落,无声地飘在地毯上。
裴璟行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想哭就哭。”他低声说。
苏黎摇了摇头,眼睛里没有泪。她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想哭。”她说,“就是忽然很想我爸爸。”
裴璟行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掀起窗帘的一角,月光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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