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1/2)
垂拱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了激烈的低语与争执。是先拟出个章程?派谁去剿?粮饷从何而来?
更多细节被抛了出来:
江南漕运已断三日,漳州贡绢今春绝收,扬州盐税十不存一…
每一个消息,都让龙椅上的天子脸色更白一分。
他听着下方越发激烈的争吵。
主剿、主抚、推诿、攻讦,声浪几乎掀翻殿顶,却无人能说出一条即刻便能执行的万全之策。
姬佶的目光不由自主,再次落到了地上那幅《瑞鹤图》上。
丹青妙笔勾勒的祥云,此刻看去,只像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烽烟。
“够了!”
皇帝猛地站起,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尖锐,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吵!就知道吵!匪患已到眼前了!”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最终落在枢密使身上,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旨意:
“调兵,剿匪!”
皇帝姬佶的怒吼在垂拱殿回荡,他惨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着北疆镇北军,分精兵两万,即刻南下,直扑齐州,剿灭张魁!
命皇城卫、两淮驻军,并江南各州府兵,合力进剿杨茂、刘三刀!朕只给三个月,三月之后,朕要看到贼酋首级,悬于各州城门之上!”
“陛下,万万不可!”新任兵部尚书宋忠踉跄出列,急声道:“镇北军乃防御党项骑之精锐,不可轻动!
一旦边关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且多方开战,这粮饷、民夫、犒赏,户部……”
“边军不动,难道坐视腹心糜烂吗?”皇帝猛地抓起一方砚台,狠狠掼在地上,墨汁四溅,如同王朝溃烂的伤口。
“没有粮饷就去征!
加征平叛饷,告诉天下百姓,这是为了剿灭祸乱天下的逆贼!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难道要等反贼杀到这汴京城下,再来跟朕谈钱粮吗?”
旨意裹挟着帝王的恐惧与怒火,化为一道道冰冷的政令,冲出宫城。
然而,圣旨的速度,追不上恐慌的蔓延,更追不上烽火的燎原之势。
调兵的虎符与催粮的檄文尚未出京,更坏的消息,沿着刚刚建立的紧急驿道,再度撞入枢机之地:
——齐州“撼山虎”张魁,已率倾寨之众再克数县。大肆招兵买马,设下官职,与朝廷对抗。
江南“焚夜帅”杨茂聚集众多江湖好汉,绿林豪杰盟誓,水陆并进之势已成;
淮北“赤地王”刘三刀不再满足于流窜,开始攻掠县城,开炉铸“永昌通宝”,俨然有了割据称王的架势。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北方边陲。
十二月初,雪花飘飞中,紧急军情如同雪片般飞入京城:
雍州、凉州多处边镇急报,草原鞑虏各部趁冬初马肥,频繁大规模入寇劫掠,烽火连绵。
而真正的剧变,来自北疆重要的雄关之一——
并州,灵寿关,八百里加急,抵京!
关外发现契丹王庭主力大军异常集结动向,兵锋直指关隘!
幽州同样送来急报,十余万鞑子南下。
边关告急,请求朝廷速发援兵、粮草、军械!
十二月下旬,界河冰封,坚如磐石。
二十余万契丹骑兵踏着冰面,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南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