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气厥(1/2)
A省的墓一般不豪华、不复杂,就是一个刚好放下棺木的浅坑。
宋苗的墓,也不例外。
宋家村的习俗中,墓坑里面不能出现金属器物,尤其是谐音“丁子”(丁克子孙)的铁钉。
为了防止与自家有私怨的人偷偷摸摸作祟,必须有一人“送亮”。
宋秦朗这个长房长孙,就被赋予了这项重大使命。
不远处的晒谷场上,搭起了舞台,亲戚朋友请过来的表演队伍在台上卖力表演,台下欢呼声一片。
可热闹都是他们的,和宋南星一家人毫无关系。
凌晨三点,村里长辈带着八个专业的抬棺匠,早早的就过来帮忙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四根大杠很快就被两横两竖的绑在棺木的底下。
道士先生在出殡的棺木上盖上一张虎皮毯,并驾上一只纸白鹤(取的是驾鹤归天的好意头),准备工作就算是基本完成了。
一切准备就绪,宋立夏摔碎瓦盆,接过引魂幡,走在了队伍当头。
邵谨言沿途放鞭炮,宋慎行一路抛撒纸钱,驱祟、开路。
宋小满抱着遗像,江靖川扶着宋南星领着家里其他人跟着。
八个壮小伙抬着的棺木,走在他们的后面。
随棺而行的还有长长的送殡队伍,花花绿绿的各色花圈组成了一条长龙,再伴以响亮的唢呐、铜锣声和两旁围观的人群,给哀痛的出殡增添了一丝热闹。
眼睁睁看着宋苗的棺木,放进那个浅浅的土坑,宋南星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宋南星的哭声,影响着周围送葬的亲朋好友们,许多眼皮子浅的,也都开始抹起了眼泪。
可不管宋南星如何悲痛,也拦不住担土封墓、垒墓立碑的进程。
等到天色大亮,众人面前只余下了一方小小的墓。
宋立夏和宋小满沉默的焚烧着冥房子、纸做的衣服鞋袜、元宝冥钞……也算是送完逝者最后一程,让先人入土为安。
而伤心欲绝,三天只睡了六个小时的宋南星,又双叒叕的哭晕了过去。
江悦星还没来得及上手,张仁德已经一把拉起了宋南星的手,把起脉来。
“脉细如丝、软弱无力、肝气郁结、气血逆乱、心神失养……
先抱回去,我给她扎几针,让她睡上一觉。
你们应该都懂的,心病还须心药医,情绪疏导比什么药都管用。”
江靖川重重的点了点头,抱着宋南星就往老宅走。
江悦星亦步亦趋的跟着,张仁德这才想起,江悦星也是宋向文老爷子带出来的“全才”。
可事已至此,张仁德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等江靖川把宋南星放到了床上,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半点脱衣服的迹象都没有,张仁德拿着银针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他迟疑了片刻,这才扭头看着江悦星,干笑道:“要不,你来?”
江悦星接过银针,张仁德毫不犹豫的直接退出门外,还懂事的关上了门。
江悦星瞥了一眼自家老爹,冷笑道:“你,也出去!”
江靖川这才不情不愿的出了门。
江悦星深吸了一口气,不停的劝说着自己。
“亲生的!亲生的!”
等心情平复了以后,这才拿起银针,给宋南星挨着扎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江悦星收了针,这才打开房门。
江靖川立马探了个脑袋进来,看到宋南星呼吸平稳,睡得正香,这才松了一口气,默默的搬了张小凳子,坐到了床边。
江悦星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小声问道:“三天就睡了六个小时,你不休息一会儿?”
江靖川摇了摇头。
“你妈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