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结局(1/2)
四日后,亳州地界,秋水渡。
破庙里,赵锏坐在角落,粗布麻衣,脚上穿着一双草鞋。他从京里出来的时候穿的是府里的特制的锦缎靴子,富贵的东西不耐久,走了不到半日,鞋底就露了脚掌。
押送他的是大理寺的两位司直,一个名唤封九,另一个是刘江,除此之外还有一队禁军随行保护。大理寺在张白石治下,清正廉明,一派正气,封九和刘江并未对已是庶人的赵锏落井下石,相反还对他不错。
在路上,封九还专门买了一双草鞋送给赵锏,“只有草鞋才耐磨,走走就习惯了。”
秋水渡是个荒僻的小渡口,因秋日水涨时才有船摆渡,如今过了汛期,渡船停摆,他们只能在这破庙里暂歇一晚,明日绕路去三十里外的官渡。
夜里风大,吹得破庙的窗棂呼呼作响。封九和刘江轮流守夜,一个靠着门框打盹,一个在火堆旁添柴,其余禁军守在门外。赵锏蜷在角落的干草堆里,本应是满腹心思无法入睡,不曾想大脑抵不过身体的疲劳,早早进了梦乡。
门外传来几声轻微的马蹄声和些许打斗声。
守夜的封九立刻警醒,刘江也睁开了眼。
很快打斗声停止,只听沈寄风抱怨道:“这迷烟也不大行啊,白瞎了我二两银子。”
封刘二人是文官,君子六艺,射箭骑马不在话下,可是不通拳脚。他俩狐疑地看向赵锏,该不会是有人来救他吧?
赵锏也被打斗声惊喜,他摇摇头苦笑,“二位大人误会了,我已经山穷水尽,根本不会有人来救,说不准是来杀我的。”
话音刚落,沈寄风持剑破门而入,“说得没错,我是来杀你的。”
“你,你是何人?”封九大着胆子,质问沈寄风。
沈寄风毫不客气,脑后一人一手刀,两人登时晕了过去。
火堆快要燃尽,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沈寄风蒙面的脸上。
赵锏缩在干草堆里,心如擂鼓,原来以为生不如死,不曾想真的死到临头却仍是想要活。
“是赵朴派你来的?”颤抖的声音透露出他此刻的恐惧。
沈寄风摘”
“你,你,你。”沈寄风的功夫赵锏已经见识过了,门外的禁军被他制服,眼下自己绝不可能在她手上逃脱。
赵锏向后缩去,背脊抵上冰冷的土墙。
“父皇已经饶了我的性命,我的母妃对你那么好,看在她的面上,你能不能放过我。”
沈寄风嗤笑一声,亏他还好意思提到皇贵妃,“当年你布局杀齐王和我父亲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赵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退尽,“你,你居然是沈熙的女儿。”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老天待我如此不公,当年你爹手里的矿图,我等了十年才拿出来,银矿居然还是被你抢了去,天不眷我!天不眷我!”
沈寄风没在给他开口的机会,这样的人,让他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是对死者的亵渎。
赵锏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双目圆睁,身体顺着土墙缓缓滑落,最终倒在干草堆上。他最后看见的,是沈寄风收剑时冷漠的侧影,以及破庙外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
回程的路上,沈寄风放慢了脚步,大仇得报,身心舒畅,多了些游山玩水的心情。
元昌帝寝宫里,林平安硬着头皮上报,“一剑封喉,其余人未伤分毫,据禁军回忆,刺客身形娇小,应该是个女子。”
元昌帝呼吸沉重,抓了一圈没抓到东西,最终把自己的靴子扔了出去。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元昌帝气喘如牛,“看在赵朴的面子,朕没计较她假死的事,可她居然敢动朕的儿子,罪不容诛!罪不容诛!”
林平安连忙给元昌帝顺气,“请陛下保重龙体。”
元昌帝抓住林平安的手,额上青筋蹦出,吐出三个字,“传海浪。”
沈寄风刚进汴京城,与冬阳分道扬镳,就被海浪抓住,送进了元昌帝的寝宫。
林平安见势不妙,急忙去给赵朴报信儿。
这是祖孙二人自从寿宴以来,第一次面对面交流。沈寄风被覆双手,嘴里还塞着布条。
与记忆中的元昌帝相比,眼前的帝王整整老了十多岁。
海浪抽走布条,缓缓退了出去。
沈寄风顺势坐在了地毯上,“想杀我替你儿子报仇?那我倒想问问了,你二儿子杀了你大儿子,他的仇你找谁报?”
“我皇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沈寄风呵出一口气,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我当然没资格,我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而已。”
“那又如何!”元昌帝勃然大怒,“你享了郡主的尊贵,就该成为我手里的刀,为朴儿铺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对你已经够仁慈的,没成想,你居然如此胆大妄为,杀了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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