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双月之约（1/2）
星湖的水面泛起不寻常的波纹。
刘臻站在湖边，望着天空中逐渐靠近的两轮月亮，银月与蓝月，三年一度的双月交汇即将开始。三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会检查湖底的沙漏符文，看着它们随着月相变化而逐渐亮起。
“都准备好了。”星壑从身后走来，递给他一个特制的潜水装置，“按你的要求改造过，能承受维度穿越的压力。”
刘臻接过装置，检查了一下。相比普通潜水装备，这个多了几个关键部件：星核能量储存器、黑暗核心稳定器，还有从光耀界带来的维度锚，用来确保他们能原路返回。
“其他人呢？”
“各就各位。”星壑指向湖心岛，“雷霆和飓风负责能量调控；艾尔丹和燧石守着星塔；守望者在光耀界待命，随时支援。”
刘臻点点头，望向湖对岸的小屋。小树的母亲站在那里，身边是岩伯和老龟。妇人朝他微微点头，眼中是无声的信任与期盼。
“走吧。”刘臻穿戴好装备，“时间快到了。”
两人登上小船，划向湖心。随着月亮靠近，湖水开始发光，像是倒映着整片星空。当双月边缘终于接触的瞬间，一道银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射湖心。
“开始了！”星壑大喊。
湖水沸腾起来，刘臻和星壑戴好呼吸器，对视一眼，同时跳入水中。
下潜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双月交汇产生的能量扰乱了水流，形成无数漩涡。两人不得不启动潜水装置的动力系统，才能稳定下潜方向。
湖底的景象令人震撼，沙漏符文已经完全亮起，构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巨大光阵。符文旋转着，中心处形成一个微型黑洞般的漩涡。
“就是那里！”刘臻通过通讯器喊道，“我先过去，你等信号再跟上！”
不等星壑回应，他已经游向漩涡。靠近时，胸前的双核吊坠突然剧烈发光，与符文产生共鸣。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拉入漩涡。
天旋地转。刘臻感觉自己被拆解又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当痛苦达到顶点时，一切突然停止，他漂浮在一个无法形容的空间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暗冷暖，只有无数碎片般的景象在周围闪烁。有的碎片中是星峡的片段，有的是他从未见过的世界，还有的纯黑一片，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
“镜像维度。”刘臻喃喃自语，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思维却能在这里自由传递。
他尝试移动，发现可以靠意念控制方向。双核吊坠成了唯一的导航仪，黑色部分指向某个特定方向，像是在指引什么。
顺着指引，刘臻穿过一片片维度碎片。有些碎片擦身而过时，会传来强烈的情绪波动：恐惧、愤怒、悲伤，他猜测这些可能是被困在镜像维度的意识体。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个稳定的光点。靠近后，刘臻认出那是一个微型的星峡投影，中央有个模糊的人影。
“小树！”他加速冲过去。
人影转过身，正是小树。少年比三个月前看起来成熟了些，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刘臻大哥？”他的声音直接传入刘臻脑海，“真的是你！”
“我来接你回家。”刘臻伸出手，“抓住我！”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整个镜像维度突然剧烈震动。远处的黑暗迅速蔓延，吞噬着沿途的维度碎片。
“它发现我们了。”小树脸色大变，“吞噬者适应了这里，它比我想象的更强。”
刘臻终于抓住小树的手腕，触感冰凉但真实：“快走，通道维持不了多久。”
两人沿着来路返回，黑暗紧随其后。更糟的是，维度开始崩塌，碎片接连消失。小树似乎很虚弱，速度越来越慢。
“你先走。”小树试图挣脱，“我拖住它。”
“别犯傻！”刘臻死死抓住他，同时激活双核吊坠，“星壑！现在！”
一道金光穿透维度屏障，是星壑按计划开启了牵引光束。两人被光柱包裹，加速冲向出口。身后的黑暗发出无声的咆哮，一只由紫黑晶体构成的巨爪伸出，差点抓住小树的脚踝。
千钧一发之际，刘臻回身释放星核能量，金光与黑爪相撞，爆发出刺目的闪光。借着反冲力，他们终于冲入漩涡出口。
现实世界的湖水冰冷刺骨。刘臻紧紧抓着小树，拼命往上游。头顶的光越来越亮，就在氧气即将耗尽时，两人破水而出。
“他们出来了！”星壑的声音从船上传来。
刘臻大口喘息，看向怀里的小树。少年脸色苍白如纸，但确实活着，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快上船！”星壑放下绳索，“双月要分开了！”
果然，天空中的两轮月亮已经开始分离，湖水的光芒迅速暗淡。刘臻将小树推上船，自己正要爬上去时，湖心突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只漆黑的巨手伸出水面，直抓向小船。
“小心！”刘臻再次释放星核能量，但这次效果大减，黑手只是稍微停滞，继续逼近。
就在危急时刻，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命中黑手，是雷霆的支援。紧接着，飓风召唤的旋风将小船托起，飞速送往湖岸。
刘臻则没那么幸运，他被漩涡的余波卷入水中，眼看就要被拉回镜像维度。突然，一股青绿色的能量缠住他的腰，是艾尔丹的世界之树根须。根须与漩涡角力，最终险胜一筹，将刘臻拖回岸边。
“关闭通道！”刘臻一上岸就大喊。
星塔顶端的七位守护者同时发力，七色光柱射向湖心。双月完全分离的瞬间，沙漏符文熄灭，漩涡消失，湖水恢复平静。
岸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小船上的小树。少年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一金一黑，与消失前一模一样。
“娘。”他看到人群中颤抖的妇人，虚弱地呼唤。
这一声打破了寂静。小树的母亲冲上前，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儿子，泣不成声。村民们也围上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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