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集结号角（2/2）
“绑起来，堵上嘴。”星壑命令道，“留两个人看着，其他人继续前进。”
处理完巡逻队，队伍再次启程。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只遇到几波小规模的噬渊兽，都被金鹰和山猫提前发现并绕开。
黎明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黑峰南麓。与上次不同，如今的火山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红雾中，山脚下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攒动。
“那就是祭坛。”刘臻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比想象的更大。”
星壑借着一缕晨光观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祭坛直径至少有百米，中央竖立着七根黑色石柱，柱子上绑着人形物体，是活人祭品。更可怕的是，祭坛边缘挖了一圈沟渠，里面流淌的明显是鲜血。
“畜生！”李大哥咬牙切齿，“他们杀了多少人？”
“那些可能还活着。”刘臻沉声道，“蚀月喜欢用活祭，仪式开始前不会轻易杀掉。”
“我们得救他们。”
“当然。但先侦查清楚。”刘臻转向白狼，“能靠近些吗？”
白狼点点头，带着两只山猫悄无声息地潜入晨雾中。半小时后它们返回，带来了更详细的情报。
“祭坛守卫约两百人，分三班巡逻。”白狼汇报道，“被抓的村民被关在东侧的笼子里，大约三百人。”
“教主呢？”
“没看到，但中央大帐有强大的黑暗波动，应该在那里养伤。”
刘臻思索片刻，制定出计划：“兵分三路。李大哥带十人和部分动物去解救村民；星壑带五名精锐和我一起破坏祭坛；其余人在外围制造混乱，牵制敌人。”
“污染源呢？”星壑问。
“祭坛就是其中之一。”刘臻解释，“七根黑石柱就是污染源的核心，摧毁它们就能切断与深渊的联系。”
“那还等什么？”李大哥握紧战斧，“趁天还没大亮，动手吧。”
行动开始了。首先出动的是飞禽组，十几只金鹰悄无声息地滑翔到营地上空，突然俯冲，用利爪攻击哨兵的眼睛。趁着守卫大乱，地面部队分头行动。
星壑跟着刘臻，借助晨雾的掩护，悄悄接近中央祭坛。路上遇到几个巡逻兵，都被他们无声解决。越靠近祭坛，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浓，还夹杂着某种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看那里。”星壑突然拉住刘臻，指向祭坛一侧。
几个黑袍人正押送着一队村民走向祭坛。村民双手被绑，面色惨白，有的已经吓得走不动路，被教徒拖着前进。
“仪式要开始了。”刘臻脸色一变，“必须立刻行动。”
他双手结印，胸口金光一闪。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全面进攻。
刹那间，埋伏在四周的队伍同时出击。李大哥带人冲向关押村民的笼子；外围的战士点燃火把，制造混乱；动物伙伴们则发挥各自特长，有的喷吐毒液，有的释放麻痹气体，有的直接用利爪尖牙攻击。
“走！”刘臻一马当先冲向祭坛，星壑紧随其后。
祭坛上的教徒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一时间乱作一团。刘臻抓住机会，一跃而起，落在最近的一根黑石柱旁。他双手按在柱子上，金光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快！破坏其他柱子！”他对星壑喊道。
星壑立刻带人分散开来，每人负责一根石柱。他自己选中了最粗壮的一根，从腰间取下特制的锤凿，这是临行前用星湖底的特殊矿石打造的，对黑暗物质有克制作用。
“砰！”第一锤下去，石柱表面出现了裂纹，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像是血液。
“拦住他们！”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中央大帐传来。
星壑回头，看到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飘了出来，是蚀月教主。他的金色面具已经破裂，露出半边腐烂的脸，身体似乎也受了重伤，行动时明显不协调。但即便如此，他散发出的黑暗波动依然令人胆寒。
“继续！”刘臻大喊，“别管他！”
星壑咬牙，继续猛击石柱。一下，两下，三下，裂缝越来越大，黑液喷涌而出。突然，整根石柱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小心！”刘臻的警告刚刚传来，石柱就爆炸了。
星壑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边缘。他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但奇迹般地没受重伤。挣扎着爬起来，他看到自己负责的那根石柱已经变成一地碎石，黑液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蒸发。
其他几根石柱也相继被破坏，只有中央那根最大的还屹立着。刘臻正在与教主激战，金光与黑光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刘恩公需要帮忙。”星壑对身边还能动的战士喊道，“你们去支援李大哥救人，我去帮他。”
他抄起锤凿，冲向中央战场。教主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放弃与刘臻缠斗，转身飘向最后的石柱。
“他要完成仪式。”刘臻大喊，“阻止他。”
星壑拼尽全力冲刺，但还是晚了一步。教主将权杖插入石柱顶端的凹槽，整根柱子立刻亮起血红色的符文。
“太迟了，刘臻。”教主狂笑，“深渊之门已经打开。”
祭坛地面开始龟裂，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传出非人的嚎叫声。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破坏的石柱碎片自动飞向黑洞，重新组合成六根较小的柱子，环绕在周围。
“不。”刘臻脸色惨白，“他在重组污染源。”
黑洞中，一只巨大的黑色利爪缓缓伸出，扒住边缘，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试图爬出来。与此同时，整个黑峰开始震动，山顶再次喷发出红黑色的雾气。
“黑暗之核要降临了。”教主张开双臂，狂热地呼喊，“见证吧，这就是蚀月的终极力量。”
星壑绝望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失败了？不，绝不能放弃！
“刘恩公！”他大喊，“现在怎么办？”
刘臻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原计划不变，摧毁所有污染源。”
“可它们重组了。”
“那就再摧毁一次。”刘臻冲向最近的重组石柱，“这次用星核之力。”
星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六块碎片虽然留在星塔，但刘臻体内仍残留着它们的能量。如果集中释放，或许能一次性摧毁所有重组石柱。
“掩护我！”他抄起锤凿，冲向另一根石柱。
教主想要阻拦，却被突然袭来的金鹰干扰。星壑趁机猛击石柱，同时调动体内残存的净化之力。锤凿亮起微弱的金光，每次敲击都让石柱的裂纹更深一分。
另一边，刘臻已经摧毁了两根重组石柱。他的方法更直接，双手按在柱子上，直接注入星核之力，从内部引爆。每摧毁一根，黑洞就缩小一分，那只巨爪也退缩些许。
“坚持住。”刘臻鼓励道，“有效果。”
就在他们即将摧毁第四根石柱时，教主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袍被撑破，露出拉长，长出弯曲的角；背后更是伸出两对昆虫般的膜翼。
“你们都得死。”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挤出。
完全魔化的教主扑向刘臻，四只利爪同时挥出。刘臻仓促闪避，仍被划伤了肩膀，金色的血液立刻浸透了衣衫。
“刘恩公。”星壑心急如焚，却无法脱身，他面前的石柱正处于崩溃边缘，如果现在停下就前功尽弃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从侧面扑来，狠狠撞在魔化教主身上，是小灰。猫耳人形的小家伙不知何时潜到了附近，此刻正用尖牙利爪疯狂攻击。
教主吃痛，暂时放弃追击刘臻，转而对付小灰。小灰虽然敏捷，但力量差距太大，几个回合下来就受了伤，被一爪拍飞出去。
“小灰！”星壑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伙伴摔在远处，一动不动。
这短暂的干扰已经足够了。刘臻趁机摧毁了第五根石柱，现在只剩星壑面前这根和中央那根最大的了。
“星壑，让开！”刘臻突然大喊。
星壑本能地后跃，只见刘臻双手合十，胸口金光大盛，一道璀璨的光束射出，同时贯穿了两根石柱。
“不！”魔化教主发出绝望的嚎叫。
七根石柱同时崩塌，黑洞剧烈收缩，那只巨爪被硬生生切断，掉在祭坛上化为黑烟。教主本人也开始崩溃，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一块块剥落。
“结束了。”刘臻喘着粗气道。
然而就在众人刚松一口气时，即将消失的黑洞中突然射出一道黑光，正中刘臻胸口。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胸口的金线瞬间变成了黑色。
“刘恩公！”星壑冲过去扶住他。
“没事。”刘臻艰难地说，“只是被污染了。”
星壑看向他的胸口，惊恐地发现那道黑线正像蛛网般扩散，所过之处，皮肤开始变灰。
“坚持住！我们马上回星湖！”
远处，李大哥已经成功解救出大部分村民，正在组织撤退。动物伙伴们也伤亡不小，但完成了牵制任务。整个蚀月营地陷入混乱，残存的教徒四散逃命。
“走！”星壑背起刘臻，向撤离点跑去。
身后，黑峰再次喷发，但这次是最后的挣扎，红云迅速消散，火山口开始坍塌。蚀月教主的野望，终于化为泡影。
但星壑的心依然悬着。他能感觉到背上的刘臻越来越冷，呼吸也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