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八卦何其多(2/2)
类似这般以技艺近身侍奉的,百兽园中那位哑奴就是如此。
后来出了许多事情之后,也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就像这次“三皇子被恶虎咬死”的事情,最终也没有对哑奴有任何惩罚,关闭百兽园百日,反而减轻了很多哑奴的事情。
这些始皇身边最亲近的人,不能随意打听。
阿绾自知分寸,不敢也不愿再多探听,生怕一言不慎,那位神出鬼没的陛下又从哪面墙后转出来,那可真是吓死人了。
因有蒙挚在侧镇着场面,阿绾便定了定神,将那日王贺失踪前后的情形,细细复述了一遍。
讲到与王贺分食鹿肉时,蒙挚的眉头蹙起,阿绾立刻察觉,忙不迭地说道:“蒙将军放心,只是吃了些肉,绝未沾酒!半滴也无!”
蒙挚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重重地“嗯”了一声。
“刘季验看后说,胭脂心口那一刀,稳、准、狠,必是成年男子所为,她甚至来不及呼救便已殒命。”阿绾以指尖在自己心口比划着那一刀可能的走向与深度,“若那凶徒的目标当真是王贺,以这般手法,莫说他,便是当时我若在屋内,恐怕也……”
蒙挚听得目光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握住了阿绾尚停在半空比划的手腕。
那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硬茧,触及她纤细腕骨时,竟然有一丝颤抖。
他眼中掠过的一抹后怕,虽只一瞬,却未能逃过在场几人的眼睛。
王离是经历过生死、见识过情爱百态的人,蒙挚这几乎未经思索的举动背后,那异乎寻常的关切意味,他如何看不懂?
他目光复杂地扫过蒙挚紧握阿绾手腕的手,又落回阿绾微微发白的小脸上,胸中翻涌的怒火与焦躁,忽然被一股更深的悲凉取代。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我不知云姬当初究竟是何想法……但她肯在雁门那苦寒之地,默默伴我八年,于我而言,已是苍天厚赐。”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无尽的憾恨与追忆,“她是那般鲜活明亮的女子,就像草原上最烈的酒,最自由的风……只可惜,终究是……被我误了。”
语罢,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朝着议事厅那扇沉重的木门走去。
背影在晃动的烛光下,竟显出几分萧索。
王翦的丧仪千头万绪,还需他这独子支撑门面。
此刻擅离已是逾矩,既然眼下暂无确切线索,他便只能先回到那一片缟素与悲声中,去履行他身为人子、身为家主的责任。
见王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室内气氛稍缓。
吉良立刻又凑近了些,小声嘀咕:“阿绾你可知道,王将军那位在咸阳的正妻,可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听说早年也曾替父从军,上过战阵的!后来她父亲战死,王老将军怜她忠烈,便认作义女,之后又许给了王离将军。只是……”
他顿了顿,眼珠微转,还朝向门口看了一眼,很明显,王离已经走远了,他才继续说道:“王离将军的心思,显然不在此处。那位夫人嘛……性情刚烈,容貌也确非……呃,非国色之流。”
“你怎会知晓这般多?”阿绾顿时被勾起了好奇,也忘了手腕还被蒙挚握着,忍不住朝吉良又挨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催促,“快,再多说些!这些……我最爱听了。”
蒙挚此时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仍握着阿绾的手腕,指腹下传来她细微的脉搏跳动。
他立刻松手,动作略显仓促,随即将手收回身侧,目光移向别处,仿佛方才那一握只是情急之下的无意之举。
唯有耳根处,已经有了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