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安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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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吗?
编的吗?
徐行看着他,微微摇了一下头。
“真是可怜啊,裴景,你眼睛长在了别人的身上,从来没有静下心来,看一看你自己,看一看真相。”
不等裴景开口,徐行突然往前一步,语气陡然严厉。
“快四十年了,我这个外人都能看明白,想明白的事情,我不相信以你裴景的聪明,没有察觉到半点?”
裴景的嘴唇忽然颤抖了,眼尾红得发艳,像浸了血一般。
他察觉到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那些不知道什么人送来的古里古怪的玩意。
爹枕头底下,谁也不能碰的那一封封信。
还有……
还有先帝看他的诡异眼神。
徐行慢慢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不敢问,对吧。”
裴景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
是的,他不敢问。
“你为什么不敢问?”
徐行深吸一口气:“因为你怕问了,所有的答案和你心里设想的那个答案是一样的。”
卫东君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道:“一样会怎么样?”
徐行没有看卫东君,仍死死地盯着裴景。
“那就意味着,他裴景的今天,他裴家的现在,都是靠他哥的离家出走换回来的,他再要强,再努力,哪怕努力到死,都比不过他哥。”
卫东君还一头雾水着:“徐行,真相是什么啊?”
“真相是,先帝要杀他哥。”
“真相是,他哥的离家出走,既是为了逃命,也是为了保全他们裴家。”
“真相是,他哥有家不能归,有爹娘不能认。”
“真相是,他哥用一生的漂泊,换了他裴景的荣华富贵。”
徐行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裴景的衣襟。
“你哥离京的那一晚,好巧不巧的被你撞上,他恶声恶气地让你滚开,为什么?”
裴景身子往后仰,眼眶红得快要裂开。
“那是因为,他的事不能让裴家的人沾上一丁点,知晓一丁点,所以才让你滚开。”
徐行越说越激动,几乎是用吼的。
“他让你把裴家看住了,否则就是姨娘生的,那是因为他知道裴家的将来,只有靠你这个庶子撑起来,他怕你撑不住,所以才用的激将法。
他每到一个地方,给家里写一封信,或者给家里送一点当地的特产,是为了告诉爹娘,他还活着,还活着。
他想床前侍候,更想为爹娘披麻戴孝,可他不敢,不能,为什么?怕连累你,连累裴家。
你爹连人都不认识了,还死命护着那些信,那声滚开,不是因为你是姨娘生的,是庶出,而是因为那些信,谁碰谁倒霉。
你是未来裴家的家主,你爹得保住你,让你清清白白地置身事外。”
最后一个字落下,浓雾里天地皆静,杀气暗涌。
宁方生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徐行的手腕,轻轻往外一拉。
所有支撑着裴景站立的东西,在这一刻尽数崩塌,他摇摇欲坠地站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宁方生盯着他。
徐行瞪着他。
卫东君咬着唇,含着泪,看着他。
他死死地咬着唇,不想让眼眶中的血色滴落下半分。
可是,还怎么忍得住呢。
眼眶里的血色漫上来,眼前的一切都晕开了边。
朦胧中,一个模糊的虚影出现在眼前。
那虚影端坐在桌前,桌前摆着一叠纸,一支笔,一方砚台,还有一个脉枕。
正是他自己。
十五岁的小裴大夫。
那年父亲让他在百药堂坐诊看病,父亲说,一个好的大夫只有看百药,尝百草,才能慢慢积累出经验。
十五的男孩,身子还没有长开,脸上稚嫩得跟什么似的,心里也没什么底气,一张方子总是反复斟酌了再斟酌。
七天诊坐下来,没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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