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力度(2/2)
所有人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
怎么感觉……
宁方生和徐行不像是仇人,倒像是两个熟人,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清二楚?
宁方生走到窗户前,直起沉下去的双肩,伸手推开了窗户。
寒风吹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四季中,他最不喜欢冬季。
穷人过冬叫熬命。
于他而言,冬季意味着残酷。
“还有吗?”
卫东君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会直勾勾地看着你,一般胆子小一点的,不敢在他面前撒谎,总觉得……”
宁方生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目光抬起:“他能看穿你的一切。”
没有人说话。
话都在心里说。
卫东君:你是不是也被他看穿过?
陈器:不仅被他看穿,多半还被他骂过?
曹金花:不得了,了不得,能被徐行骂,方生的家世不简单。
卫泽中:怎么感觉这徐行和我爹,很像啊,我在爹面前也不敢撒谎。
沉默中,宁方生走过来,从怀里掏出那个香囊,放在卫东君的面前。
“这是徐行的东西,你带上它,应该能让卫老爷更信服一些。”
“我正想问你要呢。”
卫东君一把拿起香囊:“爹,你查书了没有,这里头的灰,有什么说法?”
卫泽中:“……”光顾着为他们揪心,竟忘了这一茬。
他挠挠头,随口胡诌道:“倒是翻了翻,好像没啥说法。”
话落,宁方生的眉头微微一皱,黑瞳里似乎涌动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波澜。
随即,他声音压低,道:“有没有说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卫东君你得赶紧练一练。”
陈器:“对,对,对,你只有一次机会,一刻钟时间,要学得不像,就对卫老爷完全没有用。”
卫东君本来不紧张的,陈十二这么一说,她心又开始怦怦跳了。
宁方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骤然一厉:“练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卫东君:“什么话?”
宁方生迎上卫东君的目光,声音很沉很缓。
“北镇抚司的诏狱,是个十分阴森恐怖的地方,别说你一个内宅姑娘,就是十二进去了,腿都是软的,打颤的。
进去后,要走长长的台阶往下,监室埋在地下。
没有窗户,只有微弱的烛光。
因为常年阴冷潮湿,所以里面的味道十分难闻,霉味,血腥味,混着虱虫鼠群的气息,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冻得骨头疼。
再往里走,会听到各种声音,受刑的惨叫,疼痛的呻吟,疯子的嘶喊……
如果说,枉死城是
卫东君听傻了: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器瞄了眼门口的小天爷:你先生是不是被关进去过?
曹金花叹气:我女儿要去那种地方,我一万个舍不得。
卫泽中眼眶红红:爹啊,你受大罪了。
“卫东君。”
宁方生声音一下子轻柔起来。
“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不要去在意眼睛看到的,鼻子闻到的,耳朵听到的,否则,别说装神弄鬼了,你连路都迈不开一步。”
卫东君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突然,马住呼天抢地的声音,从外头直穿过来。
“人来了,人来了,人来了……”
所有人,都狠狠一惊。
怎么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