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她喝药一直都这样吗？（2/2）

和尚念经的声音嗡嗡的，像是魔咒，他心不静，听着只脑袋有些发胀。

山顶的风到了晚上就大了起来，齐怀卿从大堂出来的时候，夜风裹挟着尘土，迷了他一眼。

眼里瞬时就有了湿气，只是夜色深沉倒也不显，他缓了缓，按照记忆里的线路往后面走。

记忆里第一次出现这个寺庙时。

她正带着他在后山掏鸟蛋，或者说可以再准确一点，是她和云漓在掏鸟蛋，他蹲在地上和石头说话，石头上趴着一只小狐狸。

只是后来的事情也是断断续续，他记得不是很轻，只是记忆里一直都有那么一个身影。

她会带着他，但也只是带着。

云漓一来，她就要把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上客堂的门关着，但是没上锁，齐怀卿一推门就进去了，进去后又绕了几个弯，就到了姜幼住的小院子。

院子里没人。

但贴在窗棂上的桃花纸映着一抹暖色。

屋内是掌了灯的，她应该还没睡。

齐怀卿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是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丫鬟。

小秧有些惊讶：“公子，您怎么又来了？”

齐怀卿没回答，瞧了她一眼，小丫鬟有些无奈，侧身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桌案上放着喝了一半的药碗。

浓黑的药汁有些刺人，姜幼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认错，“这么晚了，你上山干什么？”

他把怀里的信件取出来，按着事先预习的说法开了口：“大嫂的病情又严重了一些，我来给她祈福，顺带……看看你。”

姜幼头也没抬，尽力不去看他，良久才开口：“我没什么事。”

齐怀卿的目光停在一旁的药碗上，没应声，怎么会没事呢。蒋氏天天汤药不离手，如今她也喝起了汤药。

他想，他再也经历不起了。

“幼幼，连阙也边关给你寄了信。”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东西递给她，“你看看，然后想想怎么回他，我明天帮你带下去。”

她放下手里的刻刀，终于肯正眼去瞧他了。

传信的竹简很小，密封着，姜幼用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打开。

借着不算明朗的灯火，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连阙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祝她和齐怀海新婚快乐，玩的开心，然后委婉地问的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齐怀卿不知道连阙写了些什么。

只觉得气氛一时安静的都有些诡异。

他拿过一旁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水，没作声，屋内的烛火噼里啪啦地燃着，她把那块从边关寄过来的竹简扔到了个小匣子里。

她暂时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甚至不确定她是否能回去。

一旦回去，她身上系着的，就不是一个人了，边关那么多将士，万一她的幻觉要是在战场上爆发了该怎么办。

这样未免太不负责了一些。

有这样不确定的因素在，云漓肯定也不会放她回去。

齐怀卿又坐了一会才缓缓起身离开。

临了，到了院门口时，他又回头问了一句：“她喝药一直都是这样吗？”

小秧一时没理解，问：“什么样？”

“喝一半，剩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