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初次交锋（2/2）

万魔朝宗山巅，重吾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清晰可见，

玄袍飞扬，暗金瞳孔穿越虚空，牢牢锁定楚墨，其中再无半分平淡，唯有纯粹到极致的、见猎心喜的昂扬战意。

“三日后，子时，山前陨星台。”

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战鼓擂响，清晰地传遍四野：“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楚墨站朗声长笑：“必赴此约！”

......

三日后，万魔朝宗山前，虚空静得可怕。

楚墨现身。他没有看那倒悬的魔山，也没有看那燃烧的寂灭魔炎。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过混沌的刀，直接钉在山巅那个背对众生的玄袍身影上。

“来了。”

声音传来，平平淡淡。但楚墨能听出，那平淡之下，是一种早已将胜利视为理所当然、将战斗视为无趣游戏的……无聊。

他笑了。嘴角扯开一个近乎锋利的弧度。

“听说，”楚墨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在说，“这三百年来，在魔界，你是无敌的？”

山巅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重吾。

他很年轻，年轻得不像个魔尊，眉眼甚至有些过于干净。

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扫过来时，连楚墨周身的混沌气息都微微一滞。

“无敌？”重吾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讥诮，仿佛在重复一个幼稚的词汇。“不过是打败了一群无能之辈，何来无敌之说。”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与楚墨隔着十丈虚空，面对面。

“你很有趣。”重吾打量着楚墨，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罕见的兵器，

“气息竟能强大到这般境地，能走到这里，能让我……稍微有点感觉。”

他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希望你能让我，找回一点……‘战斗’的感觉。这些年，太无趣了。”

楚墨眼中混沌流转，平静地回视：“是吗，我也觉得，这魔界的对手，有点无趣。”

空气，骤然绷紧！

没有任何征兆，重吾动了！一步踏前，一拳轰出！

但这一拳，快！快到超越了元婴修士神识感应的极限！

重！重到拳头前方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层层叠叠的皱褶清晰可见！纯粹！

纯粹到只有力量，最原始、最野蛮、最霸道的力量！

元始魔躯！不假外物，自身便是最完美的战斗兵器！

楚墨瞳孔骤缩！快！太快了！他甚至来不及演化混沌神通，

只能凭借本能，将混沌之力灌注右臂，一拳轰出！拳锋之上，灰蒙蒙的气流旋转。

砰——！！！

两只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如同两颗流星对撞！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从双拳交击处轰然炸开，

瞬间横扫百里！下方坚硬如铁的魔岩地面如同纸片般被掀起、撕裂、粉碎！

楚墨手臂剧震，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顺着拳头、手臂、疯狂涌入体内，

所过之处，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气血翻腾，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直到百丈外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甜，被他强行压下。

重吾站在原地，半步未退。他缓缓收回拳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红的指骨，

眼中那漠然的神色，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冰层裂开般的……光亮。

“有意思。”他甩了甩手，指骨上的红色瞬间消退，皮肤下暗金光泽一闪而逝。

“你的力量，很怪。不是魔气，不是妖力，也不是灵力……像是，什么都能变？”

他眼中的光亮越来越盛，那是一种猎人发现了前所未见猎物的兴奋，“来！继续！让我看看，你能变出多少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