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诏之典章 母仪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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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两层，三层……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坛顶，转过身，看着

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人声中，有哭声，有笑声，有喊声，有叫声。

百姓们在哭，在笑，在喊，在叫。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四

裴矩走上坛。

他今年八十四岁了，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走路颤颤巍巍，需要人扶着。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他的手，还是稳的。

他的声音，还是洪亮的。

他是三朝元老，从隋朝到周朝再到华夏，他见证了太多的兴衰成败。

今天，他要宣读华夏开国最重要的文书。

他展开第一卷黄绫，开始宣读《华夏开国诏书》。

“朕闻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

裴矩的声音苍老，但洪亮。

更何况，声测不远，还有十六位喉咙很大、字正腔圆的特选同传在一句句将其争气传向四野。

这样，每一个字，都能清清楚楚地传到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昔者三代之治，以民为本。后世失道，门阀相高。遂使天下大乱，二百余年，民不聊生。”

百姓们静静地听着。

有的人在流泪，有的人在点头，有的人在叹息。

“今皇帝臣某，受天明命，继承大统。革百年之弊，立万世之规。立法以公，任贤使能。整顿吏治，厚生利民。兴学育才，怀柔远人。”

裴矩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像一把利剑，刺破长空。

“今华夏立国，天下归心。愿皇天后土，保佑华夏。愿祖宗神灵，保佑子民。愿百姓安乐，愿天下太平。朕若负百姓，天地共弃之！”

最后一句，裴矩几乎是喊出来的，但还不够。

同传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久久不息。

百姓们跪下来，磕头。

官员们跪下来，磕头。

将士们跪下来，磕头。

所有人都跪下来，磕头。

只有杨子灿站着。

他站在坛顶，站在天地之间，站在万民之上。

裴矩读完《开国诏书》，又展开第二卷黄绫，宣读《大赦天下诏》。

“朕承天命，开国华夏。凡天下罪人，非十恶不赦者，皆赦除之。十恶之罪，不在赦例。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此十恶者，天地不容，祖宗不佑，虽在赦前，不在赦例。其余罪人，咸与维新。”

魏征起草的这道大赦诏，是有原则的宽恕。

不滥赦，不枉法，不纵恶。

该赦的赦，不该赦的不赦。

杨子灿说：

“赦是为了给百姓一条生路，不是为了给恶人一条活路。”

裴矩读完《大赦诏》，又展开第三卷黄绫，开始宣读百官劝进表。

“文武百官裴矩等，谨昧死上言：天命不可违，人心不可逆。魏王仁德，天下归心。愿魏王早登大宝，以安天下。臣等不胜激切之至，谨奉表以闻。”

这是文武百官的劝进表。

是裴矩起草的，八百三十七人联名，省内、外官，海内、海外，所有官员。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颗心。

每一颗心，都代表着一种期望。他们期望杨子灿当皇帝，期望他安天下，期望他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杨子灿听完，站起来，接过劝进表，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湿润了，但没有流泪，不能激动，最好不动如山……

他不能流泪，这是开国大典，不是哭丧。

他要坚强，要稳重，要威严。

他要让百姓看到一个坚强的皇帝，一个稳重的皇帝，一个威严的皇帝。

威仪！！！

裴矩又展开第四卷黄绫。

这一次，不是他读。

他把黄绫递给司徒友明。

五

司徒友明走上坛，展开黄绫，开始宣读粟末地万民劝进表。

他的声音苍老，但洪亮。

每一个字，都带着粟末地黑土地的气息。

“魏王殿下在上：臣司徒友明，率粟末地文武百官、父老百姓，谨昧死上言。

臣等闻之：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非一人之天下，非一家之天下。然天下不可无主，万民不可无君。昔者殿下起于粟末，立万世之基。修铁路以通货贿，立工厂以兴百工，设粮店以平谷价，建童养院以育孤儿。粟末之民，由是得饱暖。三岔口之工，由是得衣食。杨柳湖之士，由是得进身。

殿下之德，粟末之民，刻骨铭心。殿下之功，粟末之地，永世不忘。

今海内初定，天下归心。粟末之民，扶老携幼，日夜翘首，望殿下早登大宝，以安天下。臣等虽在边远，心系中原。殿下若登大宝，粟末之民，愿为华夏之民。粟末之地，愿为华夏之地。粟末之兵，愿为华夏之兵。粟末之财，愿为华夏之财。

臣等不胜激切之至，谨奉表以闻。”

司徒友明读完，坛下响起一片哭声。

那是粟末地的代表们在哭。他们从千里之外赶来，就是为了听这一句话。

他们的殿下，终于要当皇帝了。

不是魏王，是皇帝。

不是粟末地的魏王，是华夏的皇帝。

杨子灿的眼眶也红了。

六

裴矩展开第五卷黄绫，开始宣读册后诏书。

这是开国大典的重要环节——册立皇后。

按照汉唐制度，开国必立后，立后必册封。

皇后是国母，与皇帝共治天下。

册后诏书，是皇帝对皇后的承诺，也是对天下人的交代。

“皇帝诏曰：朕闻之，乾坤定位，夫妇之道存焉。家道正而天下定，此古之明训也。咨尔温氏璇儿，高句丽王族之女，温达将军之女，高婉公主之女。毓秀名门，含章内朗。柔嘉维则，孝敬无违。自归朕躬，勤勉宫闱，佐朕艰难，二十余载。昔在三岔口，与朕同甘共苦；后在杨柳湖，替朕分忧解难。今华夏立国，当立皇后，以母仪天下。温氏璇儿，仁德兼备，堪为朕配。册为皇后，号仁德。统摄六宫，母仪天下。钦此。”

杨子灿亲手将皇后册宝交给温璇。

温璇跪接，三叩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她是皇后，不能流泪。

她要坚强，要稳重，要威严。

她要让天下女子看到一个坚强的皇后，一个稳重的皇后，一个威严的皇后。

裴矩展开第六卷黄绫，宣读册封贵妃诏书。

“皇帝诏曰：咨尔娥氏渡丽，粟末石来部贵女，突第齐喆之女。自幼入侍，恭勤匪懈。温恭秉性，淑慎持躬。佐朕艰难，二十余载。册为贵妃，居长乐宫。位在皇后之下，众妃之上。钦此。”

娥渡丽跪接册宝。

她是粟末地的女儿，是杨子灿最早的女人。

她跟了杨子灿二十年，从粟末地到三岔口，从三岔口到杨柳湖，从杨柳湖到洛阳。

她从来没有争过，从来没有抢过，从来没有怨过。

她只是默默地站着，守着，等着。

现在，她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