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强势或怀柔皆是手段罢了（2/2）
“李总管说，等这边安顿好了，就派人送他去洛阳。”
杨子灿心中并无多大波兰，但也轻轻舒了一口气。
困扰红河三角洲半年多的叛乱，就这样兵不血刃地解决了。
原本按照杨子灿的想法，想打一场足以震撼安南道——中南半岛、甚至是南洋地区三十年的歼灭战，对一些不服的人立个样，然后再加以黄油奶酪的好处。
可是，李靖老爹和房玄龄，毕竟才是真正意义上地方主脑。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生灵涂炭，只有一场精心策划的谋略，和一次充满智慧的劝降。
尽管不一定符合自己的心意，但也挺不错，至少能让干爹、房玄龄等人满意。
挺好！
或许，这才是大多数人想要的平定。
三
“准备一下，明天出城迎接干爹凯旋。”
“是！”
十月五日，宋平城外十里亭。
迎劳使魏王杨子灿率领文武官员、本地豪酋、百姓代表，设黄幄（黄色帐篷），早早在此郊劳等候。
午时，队伍出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靖，骑着一匹枣红马，虽然面带疲惫，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
他身后，是刘洎、张士丘、行恭和等人，以及山地营的将士。
队列整齐，士气高昂。
至于美梦才的水军，则在另一条水道之上，重要缴获的物资，都在其上。
再后面，是一长串的俘虏。
不，现在应该叫“归顺者”了。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里没有了敌意，只有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庆幸。
代表朝廷的迎劳使杨子灿立于黄幄内，一挥手。
身后众多官员，以及一百同传，大声呼喊：
“恭迎大总管凯旋！”
李靖下马，众将士列队整齐，行拜礼。
然后，安南道行军大总管李靖，行三跪九叩礼。
亲王魏王杨子灿，代表皇帝陛下受礼。
君臣相扶起身。
接着，安抚大使房玄龄迎上前，躬身行礼，送上美酒。
杨子灿接过房玄龄盘中的美酒，递给李靖。
李靖一饮而尽，大声道:
“托皇帝陛下殿下厚福，臣李靖幸不辱命！长山叛军，自此平定！”
周围顿时响起欢呼声。
迎劳使魏王杨子灿，宣读皇帝慰劳诏书，赐茶酒犒劳将士。
至于献捷仪式，就只能等俘虏到达洛阳后再行举行，比如诣太庙、太社告奠天地祖先等。
安南道的官员们松了一口气，当地豪酋们也表现得彻底服气。
百姓们，欢欣相告，开始载歌载舞。
困扰他们许久的祸患，似乎终于消除了。
当天下午，宋平城大摆宴席，军民同庆。
李靖代表朝廷在宴会上宣布，并随后露布四方。
所有归顺的叛军，一律赦免，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愿意当兵的编入郡兵，愿意种地的分土地。
范佛跋摩本人，封“归义侯”，即日启程赴洛阳。
他还宣布，朝廷将在巴嘉山谷修建一座“山神庙”，由本地巫医主持，朝廷拨给香火钱。
既尊重了本地信仰，又将其纳入了官方管理体系。
一举多得。
宴会上，杨子灿左右两边为首，是李靖和房玄龄，其他文武官员，分坐其下。
杨子灿看着热闹的场面，心中感慨万千。
“干爹，这一仗打得漂亮。”
杨子灿敬酒：
“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三千叛军，还收服了人心。这才是真正的用兵之道。”
李靖摇摇头:
“不是我的功劳，是你的计策好。下药、散谣、劝降，环环相扣。“
“范佛跋摩输给你，不冤。”
“是咱们一起的功劳。”
杨子灿认真道：
“没有您亲自进山的胆识，没有张将军的山地营压阵，没有玄龄发动当地百姓，计策再好也没用。”
众人相视一笑，碰杯共饮。
酒过三巡，李靖忽然问:
“子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杨子灿放下酒杯，望向南方。
“红河三角洲已经稳定，接下来该向南推进了。”
“林邑郡、长山郡、琅勃郡……一直到真腊道、骠国道，我要干爹和玄龄在接下来的三年内，把整个中南半岛真正纳入大隋版图。”
“三年？时间很紧啊。”
“所以不能停。”
杨子灿眼中闪着光：
“我已经让杜大人开始筹备水利工程，准许扩建占城港，让同意在隘口修筑要塞。”
“等这些基础设施建好了，你们向南推进就有了依托。”
李靖点头:
“有道理。不过……钱从哪来？人从哪来？”
“钱，靠海贸。”
杨子灿早有打算：
“南洋的香料、象牙、珍珠、宝石，运到中原就是十倍的利润。”
“我已经下令，在占城、金边、蒲甘设立市舶司，征收贸易税。”
“这笔钱，足够支撑前期的建设。”
“人呢？”
房玄龄知道国家现在人口的状况，不由担忧道。
“人分三部分。”
杨子灿掰着手指：
“第一，继续从中原移民，以工代赈；第二，招募本地人，给他们工作，发工钱。”
“另外，大家要牢牢记住，治理这么大的疆域，不能光靠你或者某几个人。”
“要学会培养人才，建立制度，形成一套可持续的体系。”
“所以要尽快建立起南洋文理学院，要办官学，要选拔本地人才。”
“十年后，我希望中南半岛的各级官员，至少有一半是本地培养的。”
“好志向！”
李靖拍手赞道。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房玄龄举杯，高兴万分。
……
“干！”
“干”
……
酒杯相碰，清脆作响。
四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杨子灿喝得微醺，在胡图鲁的搀扶下回到院子。
阿琪谷带着侍女们服侍相公入内，一番洗浴收拾。
舒坦后的杨子灿，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星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红河三角洲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整个中南半岛，还有南洋群岛，还有更广阔的海洋和陆地……
他要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融合了多元文明的、繁荣昌盛的新世界。
这很难，但值得去做。
因为他是穿越者杨子灿，是注定要改变这个时代的人。
夜深了，虫鸣声声。
杨子灿吹熄灯，躺下。
柔软和香喷喷的身子们，便围拢过来，有阿琪谷的，也有其他侍妾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有新的挑战。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直到把梦想，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