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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安南道行军总管李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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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着很远,杨子灿也能认出那身影。

干爹李靖。

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如昔。

李靖,当年在杨子灿的雍州总管府担任司马,功勋卓着,后又在大兴城围剿战中作为实际指挥又立大功。

故永安元年大封赏中,升任畿内道大使,从二品,巡察全国军务。

表面看,比起罗士信、秦琼、阿古达哥之流,并不显赫。

但是,这恰恰是杨子灿存了心思。

因为一方面大家都知道李靖和杨子灿的关系,另一方面阿布对着这个干爹还有更大更远的期望和谋划。

此时,他穿着紫袍玉带,外罩麒麟纹软甲,腰悬宝剑。

一手扶着船舷,一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电,扫视着码头。

身后,不是干妈张出尘,还是谁?

六目相对的瞬间,杨子灿、李靖、张出尘,笑了。

号炮鼓乐,声势浩大。

大隋一等亲王魏王杨子灿的仪仗,也终于哗啦啦第一次展示在东南人民的面前。

展开去,不下五里。

魏王不仅仅是魏王,还是大隋一等宰相,太师,政事堂的首辅——尚书令。

怎么说呢?

真的是皇帝之下,就是他了。

须臾之间,李靖夫妇及随行的重要官员,悉数下船,列好队伍。

然后,李靖带头,走向不远处的魏王仪仗。

他上前三步,拱手,朗声道:

“大隋安南道行军总管李靖,奉天子诏、政事堂令,率安南道总管府全体僚属、将士、移民,前来交趾郡赴任,参见大隋太师、尚书令、魏王殿下!”

李靖的声音用上了内力,清晰地传遍整个码头。

但是,加上一百名大嗓门的军武同传,这信息就连三里外的百姓也都能听到。

杨子灿春风满面。

他抬手扶起李靖,声音同样洪亮:

“李总管及诸位同僚不远万里,为国戍边,舟车劳动,可敬可佩,辛苦了!”

接着,便是一阵官场反复的客套和拜见。

说话间,鼓乐声又起。

这不是中原常见的编钟丝竹,而是雄浑的军鼓与号角。

二十名鼓手在甲板上列阵,赤膊擂鼓,鼓点由缓而急,最后汇成雷霆般的轰鸣。

在这鼓声中,运输船上的一队队士兵开始下船。

这些士兵的装束,很与常见的中原府兵不同。

他们穿着轻便的藤甲,头戴斗笠,脚踩草鞋,腰间除了横刀,还挂着砍刀、绳索、水囊等丛林作战装备。

每个人,都晒得黝黑,眼神锐利,动作矫健,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锐。

“殿下,这是……”

丘行恭在杨子灿身后小声问。

“岭南道特意训练的山地营。”

杨子灿解释:

“一共三千人,一半来自岭南俚僚,一半是中原老兵。”

“他们在崖州集训了整整一年,学丛林作战、学驾船泅渡、学辨识毒虫草药,专门为经略中南半岛准备的。”

丘行恭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这苦熬了两年,太清楚一支适应本地环境的军队有多重要。

他手下的八千驻军,到现在还有一半人一进丛林就犯怵。

三千山地营,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士兵之后,是基层文职吏员队伍。

五百五十多名文职吏员,穿着各式吏员官袍,按不同方向和级别列队下船。

他们大多很年轻,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

脸上虽有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里都透着兴奋和期待。

这些,都是朝廷从全国精选的基层能吏——有的擅长农事,有的精通水利,有的熟悉律法,有的通晓各族语言。

他们在洛阳接受了三个月的特训,学习中南半岛的地理气候、民风民俗、物产资源,现在终于要在这里大展拳脚了。

按照现在朝廷的制度,吏员只要在一地干满三年,考评优等,就可申请并参加全国的官员进阶考试。

这个考试,就叫大隋公务员考,也叫国考。

考上了,就叫上岸成功。

考不上,就叫落选,三年后再来。

与阿布前世所行,并无不同。

文官之后,是移民队伍。

五千多人,有拖家带口的农户,有身怀技艺的工匠。

还有三百多名“轻罪囚”——都是些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轻罪犯,自愿报名来边疆垦殖抵罪。

他们将在红河三角洲分到土地,获得新生。

……

整个下船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码头上的空地,渐渐被人群填满。

士兵的方阵、文官的队列、移民的人群,井然有序,除了脚步声和偶尔的号令声,几乎没有杂音。

这等纪律,再次震撼了本地豪酋。

他们原本以为,中原人来了也就是派些官、驻些兵,收收税就走。

现在看来,朝廷是要扎根了,而且是带着整套班子、大批移民,准备把这里彻底变成中原的一部分!

终于,全部人马算是登陆成功。

杨子灿也不再摆谱,微笑着拱手再次见礼李靖和张出尘:

“儿拜见义父义母大人!”

这一声“异父异母”,让在场许多人都愣住了。

实际上,除了长长久居京城的官场人物,才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但在大隋官场和两京频多变换的今天,这关系的确算是“惊悚”之极。

想想,一个大隋权倾朝野的一等亲王,实权大补的尚书令,太师,还会在如此场合还会拜个“干爹干妈”?

你叫谁能信?!

华夏,不就讲究个为尊者讳?!

当然,杨子灿如此在公开场合“作死”,这还是第一次。

李靖、张出尘夫妇的眼中,闪过温暖的笑意。

他夫妇二人扶起杨子灿,沉声道:

“殿下如今是国之柱石,不可行此大礼。老臣(老身)受不起啊。”

“天地君亲师,世乃万古纲常。义父义母,万万不必如此。”

杨子灿坚持。

李靖不再推辞。

张出尘走近,拍了拍他的肩,心疼地道:

“怎么瘦了这么多?这趟巡边,吃了不少苦吧?”

“苦是苦,但值得。”

杨子灿笑道:

“义父义母一路南下,可还顺利?”

“在崖州遇上台风,耽误了半个月。其他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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