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幕府反应,宫女暖床(1/2)
第557章幕府反应,宫女暖床
此事牵涉明国兵锋直指日本本岛,关乎德川幕府的存续根基,绝非德川家光这个初登大位的三代將军所能独自决断。
他知晓自己继位不过一年有余,根基浅薄,朝堂之上仍有诸多依附於大御所德川秀忠的老臣,军中兵权也尚未完全掌控,若无父亲在背后撑腰,任何重大决策都可能沦为空谈,甚至引发內乱。
因此去拜会自己的父亲,统一思想,就很有必要了。
江户城西侧的西之丸,与本丸隔庭相望,既是德川秀忠退居大御所后的居所,更是权力核心。
不同於德川家康退居骏府城、遥控朝政的做法,德川秀忠选择留驻江户城,以“二元政治”的格局,继续牢牢掌控著幕府的核心权力。
西之丸的庭院虽不及本丸恢弘,却处处透著內敛的威严,朱红色的廊柱、修剪规整的枯山水庭院、紧闭的朱漆大门,都在无声昭示著这位前將军並未真正放权。
德川家光身著將军礼服,躬身步入西之丸的內室。
室內陈设简约而厚重,紫檀木案几上摆放著茶具与几份文书,香炉中燃著清雅的沉香,烟气裊裊上升,模糊了室內的光影。
德川秀忠身著青色绞和服,头上剃的事月带头,衣袖宽鬆,却依旧坐得笔直,端坐在铺著软垫的榻榻米上,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的锐利,一如他执掌幕府时那般慑人。
“家光,拜见父亲大人。”
德川家光走到案前,双膝跪地,双手扶地,行完严谨的子侄之礼,始终垂首敛目,语气中满是真切的尊敬。
这份尊敬,既是源於父子亲情,更源於父亲手中仍未完全移交的绝对权力。
德川秀忠的目光落在长子身上,面无表情。
“你身为將军,本应坐镇本丸处理政务,今日专程来西之丸,想必是出了天大的事。”
“父亲大人明鑑。”
德川家光不敢隱瞒,將对马藩柳川调兴所述明军偷袭、掳走藩主,以及萨摩藩新纳忠真稟报的明军攻占琉球、屠戮萨摩军民、占据吐噶喇群岛、图谋登陆本岛等事,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连自己此前的疑虑、眾老臣的主战之声,以及派遣目付与使者的初步打算,也尽数稟明。
“如今两藩异口同声,皆言明国蓄谋侵略我大日本国,儿子心中难定虚实,特来向父亲大人请教,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置”
德川秀忠静静听著,始终面无表情,唯有在听到“明军击败荷兰人”“新帝雄才大略”时,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待家光说完,他沉默了许久,室內只余下沉香燃烧的细微声响,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0
“父亲,若明国真的决意对我大日本动手,我们恐怕別无选择,只能起兵迎战了。”
德川家光见父亲不语,忍不住低声补充。
“迎战”
德川秀忠终於开口。
“你可知丰臣秀吉当年征朝,动用数十万大军,最终落得何等下场
我德川家能有今日的基业,正是借著丰臣氏国力耗竭的契机。
如今幕府刚安定未久,若与明国开战,无论胜负,国力都將大损,那些蛰伏的外样大名岂会安分”
他目光深邃,继续说道:“再者,据幕府多年搜集的情报,明国信奉儒家之道,讲究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向来不轻易对外兴兵。
此前倭寇袭扰其沿海,明国也只是被动防御,从未主动跨海征伐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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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或许有诈,说不定是对马藩、萨摩藩为谋取私利而编造的谎言。”
“父亲大人有所不知。”
德川家光连忙抬头。
“儿子此前也有此疑虑,可萨摩藩损失惨重,樺山久高被俘、平田增宗战死,琉球与吐噶喇群岛尽失,绝非编造所能掩饰。
且听闻明国新帝登基后,锐意进取,不仅整顿內政,更大力扩充水师,此前在台海击败荷兰舰队,威名远播。
如今明国已无辽东战事掣肘,其野心恐怕早已不止於朝鲜、琉球,而是直指我日本国!
”
德川秀忠闻言,面色终於微微一变。
“击败荷兰人”背后意味著明国水师实力的飞跃,而一个无內忧、有雄主的明国,其侵略性绝非昔日可比。
若此事为真,幕府再想以“闭关锁国”之势巩固集权,恐怕已无可能。
沉吟片刻,德川秀忠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沉声道:“若此事属实,当速作两手准备。
第一,即刻派遣最为得力的使者,携厚礼前往大明,面见明国皇帝,呈明利害。
我大日本已非丰臣秀吉时代的战乱之地,如今幕府一统全国,愿约束境內武士,永不侵扰明国海疆,保障两国贸易通畅。
第二,向明国划下底线,若其执意要侵占琉球、吐噶喇群岛,甚至登陆日本本岛,挑起战火,我德川幕府將动员全国数十万大军,联合诸藩,与明国死战到底!
届时,便是千万玉碎”,也绝不会让明人踏足本岛半步!”
德川家光心中悬著的巨石终於落地。
他再次深深叩首:“嗨!儿子知道了!即刻便按父亲大人的旨意,选派使者,备妥国书,火速前往大明一同时传令诸藩,加强海防,整备军备,隨时听候幕府调遣!”
德川秀忠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窗外西之丸的庭院,神色复杂。
他本想让家光平稳过渡,继续巩固幕府集权,却未料明国的兵锋来得如此之快。
这场风波,究竟是两藩的谎言,还是真正的亡国之危
他心中虽仍有疑虑,却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德川幕府的统治,绝不能毁在明国的铁蹄之下。
另外一边。
大明。
北京城。
天启四年二月下旬,料峭寒意早已褪去,顺天府周遭的春意愈发浓郁。
杨柳枝抽新芽,嫩黄点缀著街巷宫墙;田埂间新翻的泥土散发著湿润的芬芳,农夫们扛著犁耙、牵著耕牛,春耕事宜如火如茶地铺展开来,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紫禁城西北角的西苑內教场,却是另一番光景。
开阔的校场上,旌旗猎猎,马蹄声噠噠作响,天启帝朱由校正纵马疾驰,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壮硕的身形,腰间佩剑鏗鏘作响,鬢角的汗珠在夕阳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御马监太监方正化身著青色隨从服,骑著一匹温顺的枣红马,紧紧跟在身侧,自光始终不离朱由校,生怕有半分闪失。
“嗖嗖嗖!”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朱由校拉弓如满月,鬆手似流星,箭矢如同有了生命般,直奔远处的靶心。
十箭连发,无一虚发,箭箭皆中靶心红点,引得场边值守的锦衣卫与禁军士兵暗自喝彩。
“陛下神射!箭术精湛,出神入化,为我等凡夫俗子所万万不能及!”
方正化连忙勒住马韁,凑近上前,脸上满是真切的恭维,语气中带著难掩的讚嘆。
他跟隨朱由校多年,亲眼见证著这位皇帝的蜕变,早已从最初那个沉迷木工、身形单薄的少年,成长为如今武艺高强、气场沉稳的帝王。
朱由校勒住马韁,胯下骏马人性化地打了个响鼻,他抬手擦了擦鬢角的汗珠,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隨意。
“罢了,比起你的射术,朕还差得远。”
这话並非自谦。
自穿越而来,朱由校便深知“弱肉强食”的道理,大明內忧外患,身为帝王,若无自保之力、无强军之心,如何能执掌天下
这四年间,他一有空閒便直奔西苑演武,弓马刀枪、兵法谋略,无不潜心钻研。
从最初拉不开强弓、骑不稳烈马,到如今能百步穿杨、纵马疾驰,其间付出的汗水与艰辛,唯有他自己知晓。
如今的朱由校,早已不是那个白白瘦瘦、整日躲在宫中摆弄木工的皇子。
古铜色的肌肤是日晒风吹的见证,壮硕的身形是常年习武的成果,眼神中的锐利与沉稳,更是歷经朝堂博弈、边境战事磨礪后的沉淀。
一番酣畅淋漓的演武结束,朱由校利落地下马,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帝王的娇贵。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早已等候在一旁,他身著蟒纹宦官服,神色恭敬,见朱由校走来,当即上前躬身行礼。
“皇爷,时辰已然不早,夕阳西斜,该回乾清宫用晚膳了。”
朱由校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轮夕阳悬掛在紫禁城的檐角之上,余暉洒下,將宫墙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飞鸟归林,暮色渐浓。
他点了点头。
“罢,摆驾乾清宫。”
“遵旨!”
魏朝当即直起身,扯著嗓子高声喊道:“摆驾乾清宫!”
声音洪亮,穿透了西苑的寧静,迅速传遍四周。
早已准备就绪的仪仗队即刻行动起来,朱由校登上鑾驾,锦衣卫、太监、宫女紧隨其后,队列整齐,步伐有序。
沿途的宫娥太监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抬头直视这位愈发威严的帝王。
返回乾清宫时,夜色已悄然笼罩紫禁城。
殿內烛火通明,暖意融融,尚膳监的太监们早已恭谨等候,见朱由校踏入殿门,当即躬身行礼,旋即有条不紊地將一道道御膳呈上。
紫檀木餐桌上,三十六道菜餚错落摆放,琳琅满目,涵盖了南北菜系、山珍海味与宫廷特色。
江南的松鼠鱖鱼色泽鲜亮,浇汁酸甜浓郁。
北方的烤羊腿外皮焦脆,散发著诱人的肉香。
宫廷秘制的冰糖燕窝晶莹剔透,温润滋补。
还有应季的春笋炒腊肉、鲜笋豆腐羹,以及各类精致点心、鲜果拼盘,荤素搭配,冷热相宜,每一道都摆盘考究,如同艺术品般赏心悦目。
朱由校落座后,拿起银筷,每道菜浅尝一口。
不过片刻,他便搁下筷子,吩咐道:“余下的菜餚,尽数赏给西苑勛贵营的將士们。
“”
“遵旨!”
一旁的太监连忙应诺,即刻指挥宫人將未动过的菜餚分门別类打包,交由专人送往西苑。
这並非朱由校首次赏赐,勛贵营的將士们早已习惯了这位帝王的体恤,而这份赏赐,也成了激励將士们刻苦练兵的动力之一。
说起这西苑勛贵营,如今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而是经歷了一次彻底的“换血”。
先前在此操练的勛贵子弟,大多已被朱由校委以重任,派遣到全国各地歷练。
英国公世子张之极,年纪轻轻便展露了过人的理政才能,早在去年前便被派往江南,平定贼乱、安抚流民,如今已是江南官场举足轻重的人物。
成国公之子朱承宗,不仅继承了父亲的爵位,更凭藉敢打敢拼的作风,被派往山东负责整顿盐政、清丈土地,一举釐清了当地多年的积弊,让盐税收入大幅增长。
阳武侯薛濂之侄薛釗,承袭爵位后,被朱由校派往朝鲜,协助朝鲜国王整飭军备、重建海防,如今在朝鲜威望甚高。
此外,安远侯之子柳绍宗、定国公之子徐允禎等人,也各自奔赴不同的岗位,或镇守边疆,或治理地方,皆有所作为,真正做到了“学以致用”,家族荣光更胜往昔。
虽然说现在的勛贵的能量,还没能达到土木堡之前。
但勛贵,儼然逐渐成为朝堂之中,不同於这些文官的第二大势力了。
如今留在勛贵营的,是朱由校新招入的一批勛贵子弟,更特別吸纳了眾多宗室子弟。
这一切,都源於去岁朱由校推行的宗室改革。
明朝宗室向来只靠俸禄供养,繁衍日久,不仅成为朝廷沉重的財政负担,更因无所事事而滋生诸多事端。
朱由校深知宗室之中不乏有识之士,为了让他们摆脱“混吃等死”的困境,也为大明储备更多可用之才,他力排眾议,推行宗军制度。
消息一出,许多渴望出人头地、不愿一辈子依附宗室俸禄的宗室子弟纷纷响应,踊跃报名参加宗军。
宗军驻地设在丰臺大营,朱由校特意挑选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將领担任教官,对宗室子弟进行严苛的训练与考校。
经过三个月的层层筛选,最终遴选出两百名既有勇力、又通兵略的宗室弟子,送入西苑勛贵营进行重点培养。
朱由校的意图十分明確。
他要將这些宗室子弟与新招的勛贵子弟一同,培养成大明急需的新式军官。
在西苑勛贵营中,他们不仅要继续锤炼武艺,更要系统学习兵法谋略、新式火器的使用、战船操控等知识,每日操练不輟,丝毫不敢懈怠。
按照朱由校的规划,这些子弟需在西苑勛贵营歷练半年以上,经过严格的考核,確认合格后,方能进入皇明军校深造。
要知道,皇明军校招收的第一批学员,是从全国范围內层层筛选出的精英,既有军中悍將、寒门才子,也有精通数理的能工巧匠,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反观这些宗室子弟,虽有一定基础,却与军校学员的素质仍有差距,若贸然进入军校,不仅难以跟上进度,更可能影响军校的教学质量。
因此,西苑勛贵营便成了他们通往皇明军校的“预科班”,也是朱由校为大明精心培育的“储备將才库”。
至於皇明军校的筹备事宜,已循著既定章程稳步推进。
京郊选定的校址之上,工匠们昼夜赶工,夯土筑基、起梁架屋,校场、营房、讲堂、
火器工坊的雏形日渐清晰,一座承载著大明强军之梦的军校,正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兵部的部諭已快马传至全国各地,从边陲重镇到腹心州县,层层转发,昭示著皇明军校第一批学员的招募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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