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他轩辕璟,也是有人接的人了(2/2)
因有相似的遭遇,苏未吟几乎瞬间读懂了他眼底深藏的情绪,脸上浮起心疼。
“走,回家。”她掉转马头,与轩辕璟並驾齐驱。
轩辕璟將衣裳拉下来穿好,抿紧的唇角渐渐鬆弛,贪恋的望著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把被韁绳磨得发红的手伸了过去。
“累了。”薄唇轻启,疲倦中带著几分孩子气。
苏未吟先是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轩辕璟身后已经匯合的两队人马。
她带来的采柔星落等人迎上星嵐楚风一行,递水的递水,递乾粮的递乾粮,热切的询问著情况,看起来像是忙得顾不上去关注他们。
但她知道,只是『看起来』而已。
浅浅呼出一口气,嘴角漾开一抹宠溺笑意,苏未吟没有犹豫太久,握住轩辕璟递来的手用力一拉。
借著这点力道,轩辕璟配合著发力,从马背上腾身跃起,稳稳落在苏未吟身后。
手臂环住纤细的腰身,再將额头轻轻抵在她挺直的背脊上,熟悉的气息占据呼吸的剎那,仿佛將周遭的燥热都驱了个乾净。
轩辕璟闭上眼睛,暂时放下所有的责任和坚强,沉浸在苏未吟带来的安稳寧静中。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重量,苏未吟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要喝水吗”她摘下水囊问。
“想喝,但是不想动。”
苏未吟哭笑不得,“这我可帮不了你。”
轩辕璟自己都忍不住发笑,厚起脸皮耍无奈,“你那么聪明,想想办法。”
苏未吟从腰上拉下他一只手,直接將水囊塞进去,“小口喝。”
水囊表面粗糙微凉,轩辕璟紧紧抓在手里,鼻尖酸涩,双臂將怀里的纤腰圈得更紧了。
苏未吟看向身后眾人,扬声道:“行了,都上马,先回去。”
接著轻轻抖动韁绳,率队朝厉城方向走去。
身后是被界碑隔绝在外的危机,身前是辽阔的归途,背上则是全心交付的依赖。
烈日依旧,风沙未止,但此刻,在这匹依偎共乘的马背上,烈日不侵,风沙不进,自成一片安寧天地。
回到厉城,眾人各自回去休整。
轩辕璟洗了头髮,又在浴桶里泡了许久,搓洗乾净,最后换回惯常穿的织金暗绣锦袍,带著一身清新的皂角香出现在苏未吟面前。
原想同她仔细说说鄂挞部发生的事,偏不巧,苏未吟耳朵又听不见了。
轩辕璟只能暂且压下內心的分享欲,在纸上写字告诉她:別担心,我派人去找老金了。
苏未吟面露惊讶。
他居然还知道先生一家的下落!
轩辕璟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写: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
苏未吟煞有介事的点头。
不过也多亏了他『卑鄙』,不然她这耳朵还不知道该找谁医。
轩辕璟宠溺笑笑,简单解释了一下。
事实是,他確实放老金一家走了,也並没有派人跟著。
谁料,老金居然带著一家老小回了槊城。
估计是想著灯下黑,他在曾经纵火死遁的废墟对面找了个院子安顿下来。
轩辕璟留了星罗卫看顾苏家祖宅的老兵,老金的裁缝铺开起来没多久星罗卫就知道了,立马报了过来。
一开始確实没想去打扰,可受伤的是苏未吟,他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轩辕璟几乎能想像得出老金收到他的信时骂骂咧咧的样子。
帮应该还是会帮,只是帮完,大概率会第一时间脚底抹油,以后估计就很难再找得到了。
知晓原委,苏未吟笑著说:“看来他命中注定要医我一回。”
声音高亢,震得人耳朵发麻,轩辕璟浅浅汲气,心下盼著老金收到信能干脆一点,儘快赶过来。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著穷途末路的哈图努闯境攻城,大雍就能顺理成章的出兵將其剿灭。
这一仗,苏未吟无论如何都会去。
她说过,要亲自和哈图努做个了结。
这耳朵时好时坏,坏的时候既无徵兆,也没有时间规律,万一在对阵中听觉缺失,那可不妙。
当夜,苏未吟出城接人的消息就传到了哈图努耳朵里。
营帐里火光跳动,听完稟告,哈图努黝黑粗糲的脸像是罩了一层透明的冰壳,一动不动,却冷得嚇人。
“我知道了。”他略一摆手,示意讯兵退下。
居然真是陆未吟的人在搞鬼,她可真是好本事啊!
同是重生而来,陆未吟春风得意,谋划皆成,而他处处碰壁,屡遭挫败。
可真是不公平。
不过哈图努从小就知道,这世间万物,生来就是不公平的。
就像乌延家的儿子,什么都不用做,就有许多人愿意追隨效力,而他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得靠自己手里的刀去爭。
这一次也不例外。
去居狼山挖雷火的人已经派出去了,到几个小部族『借』物资的人马也已经出发。
哈图努也没閒著,他在黑水城外耗了一整天,半个时辰前才回来。
软的硬的都用上了,不求哈图姮派兵助力,只想將他之前放在城中的攻城重械拿出来。
奈何哈图姮的心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说什么都不答应。
这一步看来是行不通了,没了重械相助,就只能从其他地方增强战力。
想到陆未吟派人毁了他针对鄂挞部的完美计划,哈图努深褐色的瞳孔中煞气凝聚。
无论如何,他都要屠了伏龙城,好好出一口恶气。
独坐许久后,哈图努让人把腾西叫过来。
“准备一下三牲祭礼,明天正午,我要敬神。”
哈图努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孤注一掷的狠戾。
“敬黑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