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论功行赏(一更)(1/2)
第481章论功行赏(一更)
紫宸殿内,香烛静燃,青烟笔直。
司马极躬身立在御案前,目光低垂,盯著金砖地上那两口刚刚开启的铁箱,心中一片茫然。
一这两口箱子,他之前未曾打开看过。
王奎遣人押运回京时,在信中镇重交代,只说是关乎国本之重证」,需天子亲启。
司马极身为北镇抚司都镇抚使,虽位高权重,却深谙规矩,绝不敢僭越擅动。他只按规程验看封漆符纸完好无损,便一路亲自护送,直入宫禁。
此刻,看著箱中那两套完整的官脉符阵核心部件,看著部件表面残留的工部天工印」烙印——司马极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官脉!这可是大虞皇权命脉!
这些东西怎会外流,怎会出现在逆党手中?
司马极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
他强压心中惊涛,抬首看向御案后的天子,声音干涩:「陛下一微臣斗胆,此、此物究竟是?」
天德皇帝面色沉凝如铁,闻言,只抬手一拂,将手中那卷王奎密奏轻轻一推,飞至司马极身前。
「自己看。」
三字平淡,却字字如冰。
司马极深吸一口气,上前双手捧起密奏,凝神细读。
奏折以特制桑皮纸书写,字迹工整,是王奎亲笔。
前半部分详述了青州泰天府沈堡一战的前后经过—一幽璃夫人、薛屠、曹源、葛天明四人伏诛,太虚神使被格杀,沈天借青帝神通与八门天锁困敌破局,还交代了王奎之所以兴师动众,前往临仙府的前因后果一皆条理清晰,细节分明。
但真正让司马极瞳孔收缩的,是后半部分。
王奎在奏折中写道:「窃查逆犯汪球藏匿证物之秘窟,业已起获官脉符阵核心部件二套,并涉密帐册数卷。
据汪球弥留之际供称,辅以窟中所获文书残页推详,此等部件原系四十余年前尚宝监报准废弃,例应销熔之旧制官脉符宝。
是岁,奉旨监司销毁事宜者,乃尚宝监右少监屠承恩一即东厂督公屠千秋之义子也。
箱中所贮帐册,详载逆首姬凌霄麾下数年所纳军械之数,汪球指认,此批军械实源自朝廷武库流出。
该犯曾私录部分官署帐目比勘,其迹显示,涉事军械多经屠千秋党羽所掌衙门机构辗转输运,其中即有前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经手之项。
汪球另呈交八品无属性灵脉一条,据云乃宫中尚宝监秘育,由屠千秋授意隐天子转致血魔主,用以炼造血河铸圣丹」,助其修行超品横练辅功《九劫不死身》,然此皆汪球一面之辞,臣未得实据相佐。
臣不敢隐晦,据实上闻,伏乞圣鉴。」
司马极看完,只觉得手中这薄薄几页纸,重逾千钧。
他缓缓放下密奏,面色已然发白。
此时,侍立一旁的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也忍不住微微抬眼,看向御案上那卷奏折,眼中满是好奇与忐忑。
天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曹大伴也看看吧。」
「谢陛下恩典。」曹谨连忙躬身,上前小心捧起密奏,迅速扫过。
只看了几行,他脸色就变了。
待到看完,曹谨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双手微微发颤,险些拿不稳奏折。
他慌忙将密奏放回御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这、这——
「怎么?」天德皇帝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听不出喜怒,「曹大伴以为,王奎所言是真是假?」
曹谨伏地,声音发紧:「奴婢不敢妄断!只是—一只是此事干系太大,若、
若处置不当,恐伤陛下与厂公的君臣之谊,更让逆党奸计得逞啊!」
司马极此时也稳了稳心神,拱手沉声道:「陛下,诚如王奎所言,逆党分明是有意离间厂公与陛下!这些证物,定是他们精心炮制,有意栽赃!」
「离间是真的,」天德皇帝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轻响,「栽赃,却未必。」
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扫过殿下二人:「传钦天监三位大法师。」
「是!」曹谨连忙起身,疾步出殿。
不过片刻,三位身著深紫色法袍、头戴星辰高冠的老者,便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
正是钦天监今日当值的三位大法师—一掌监天机推演的孔玄机、精擅器物鉴定的庄明器、专攻符文溯源的雷源,皆为钦天监少监,当朝一品高人!
「臣等,参见陛下。」三位老法师齐齐躬身,气息渊深如海。
「平身。」天德皇帝指向殿中那两口铁箱,「有劳三位爱卿,替朕验验这些物件的来龙去脉—一尤其是,它们到底是不是四十年前,尚宝监报请报废的那批东西。」
「臣等遵旨。」
三位大法师不再多言,缓步走到铁箱前。
孔玄机率先出手。他并指如剑,指尖清辉流转,凌空虚划,道道灵动的符文瞬间生成,如游鱼般环绕著箱中部件飞舞。他口中低吟:「溯光回影,追本溯源!」
霎时间,箱周空气微微扭曲,光影变幻。无数细微的时光碎片在符文牵引下回溯、重组,隐约显化出这些部件当年在尚宝监库房中被登记造册、加盖天工印」、最终贴上报废待销」标签的景象。
庄明器则蹲下身,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轻轻抚过一件件符宝部件。他双目微阖,神念如丝如缕,细致地渗入部件内部每一处结构、每一道符文。
「神意入微,辨迹析灵—」他喃喃自语,片刻后睁眼,语气笃定:「陛下,这些部件内部的核心阵纹构造、材料配比、炼制手法,皆与工部四土年前天工七十四式」官脉符阵的制式完全吻合。尤其是这几处阴阳枢转节点的嵌套方式—这是当年尚宝监大匠鬼手刘独有的秘传手法,外人绝难模仿。」
雷源最后出手,他自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朦胧如雾。他将古镜悬于箱上,屈指一弹,一点金芒没入镜中。
「鉴古察今,断代定真!」
古镜嗡鸣,镜面漾开圈圈涟漪,映照出箱中部件。
镜光流转间,每一件部件表面都浮现出淡淡的时间印痕一那是岁月沉淀留下的独特年轮」。
雷源凝视镜中景象,缓缓道:「陛下,这些部件表面的灵力衰变曲线、材料自然老化痕迹、符文灵光消散梯度,皆与四十年的自然损耗状态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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