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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没断奶的娃娃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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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量和格斗技巧,在三號营是绝对的数一数二,可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你他妈放手!”

高鎧看清江言吃了暗亏,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把刚才哨兵给的教训全忘了,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就要衝上去帮忙。

他刚迈出一步,一个巨大的黑影就横在了他面前。

是那个叫做“铁山”的巨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队列里走了出来,就那么简简单单地一站,像一座山,彻底堵死了高鎧所有的去路。

他移动的时候,脚下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与他庞大的身躯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高鎧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滚开!”高鎧怒吼著,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对著铁山的胸口就砸了过去。

铁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甚至没有格挡,就那么任由高鎧的拳头砸在了他比石头还硬的胸肌上。

“砰!”

一声闷响。

高鎧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包著牛皮的钢板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顺著手臂传了回来,震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而铁山,纹丝不动。

他缓缓低下头,用一种看虫子一样的眼神,俯视著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高鎧。

高鎧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冰冷的人形坦克。那股纯粹由体型和力量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三號营最强的两个人,一个被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一个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卓越、许高规等人全都看傻了,他们想上去帮忙,可看著那座山一样的铁山,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

就在衝突即將升级,高鎧准备不顾一切再次攻击的时候,一个清脆、却带著一丝病態沙哑的童声,从一號营的队列后方响了起来。

“红妆,別把玩具都玩坏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圣旨。

前一秒还风情万种、媚態横生的红妆,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得一乾二净。

她像是触电一般,飞快地鬆开了江言的手腕,后退一步,然后恭恭敬敬地转身,对著队列末尾那个方向,微微垂下了眼帘。

那姿態,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轻佻和霸道。

挡在高鎧面前的铁山,也默默地收回了那股骇人的气势,转身退回了队列。

一场即將爆发的流血衝突,就因为那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消弭於无形。

三號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越过红妆和铁山,投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是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

她依旧安静地站在队伍的末尾,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平静地看著这边,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高鎧和江言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最无害、最弱不禁风的小女孩,竟然能对红妆和铁山这样的怪物,有如此大的威慑力

她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一號营的教官石山,终於动了。

他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到了三號营的教官雷宽面前。

两个中年男人,一个面容冷峻,一个身材魁梧,目光在空中对撞,空气中仿佛都有火花在迸射。

“雷宽,好久不见。”石山先开了口,他脸上掛著一抹看似儒雅的微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几年没见,你这脾气还是这么爆啊,带出来的兵,也跟你一个德行,一点就著。”

雷宽的脸黑得像锅底。

石山的话,看似在说高鎧,实则是在骂他这个当教官的没教好。

“我带的兵,有血性,有骨气!不像某些人,只会教出一群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玩意儿!”雷宽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红妆。

石山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血性骨气呵呵,雷宽,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抱著你那套老掉牙的衝锋思想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一腔热血。我记得,五年前在西南边境,就是因为你的『血性』和『骨气』,让你的小队差点全军覆没吧”

“石山!”雷宽猛地打断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是他心里永远的疤!

石山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愤怒,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別激动嘛,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时代变了,別再用你那套老古董来带兵了。你看你这群兵,一个个细皮嫩肉的,跟没断奶的娃娃似的,可別第一天就哭著喊著要找妈妈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言和高鎧,最后落在了苏棠身上,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女娃娃,身子骨弱,万一磕了碰了,我们可是会心疼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雷宽,转身对著自己的队伍一挥手。

“一號营,入驻!”

“是!”

十个身影,动作整齐划一,背著行军包,迈著无声的步伐,从三號营眾人面前走过,走向山谷深处为他们预留好的营房。

红妆走过江言身边时,还朝他舔了舔嘴唇,做了一个口型:“等著你哦。”

铁山经过高鎧时,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再多看三號营的其他人一眼。

那种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都更让人难受。

三號营的十个人,像十座被风化的石雕,僵在原地。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被哨兵用枪托顶在胸口的剧痛,被红妆扣住手腕的无力,被铁山挡住去路的绝望,还有石山那句“没断奶的娃娃兵”……

一幕一幕,像刀子一样,反覆切割著他们那点可怜的自尊。

江言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看著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高鎧低著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而苏棠,她的目光始终追隨著那道瘦小的身影,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营房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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