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百年的变化（1/2）
“距离“神陨行动”正式启动，还有最后二十四小时。”
苏织夏站在“诺亚号”的舰桥上，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串猩红的倒计时，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已经全副武装、神经紧绷到极点的孩子们。
“命令全军，除必要的值班人员外，所有人解除战斗状态，强制休假一天。”
“你们四个，跟我回一趟“思源之地”。”
听到这句话，原本站得笔直的墨麟四人，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下来。
五十年的地狱特训，加上之前在虚空中的流浪与厮杀，算起来，他们已经有近百年的时间，没有好好地看过自己的“家”了。
……
一艘小型的穿梭机脱离了钢铁舰队的阵列，穿过厚厚的大气层，降落在了“思源之地”的中央广场上。
当舱门打开，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和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时，四个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竟然同时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我们的家？”
灵檀瞪大了那双紫色的狐狸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记忆中，“思源之地”虽然生机勃勃，但面积并不大，更像是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世外桃源。
可现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个广袤无垠、繁华到了极点的浩瀚世界！
世界树那原本就遮天蔽日的树冠，如今已经化作了一片真正的“苍穹”。每一片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叶子，都像是一颗温和的星辰，为这片大地提供着永不枯竭的光和热。
而在世界树的庇护下，一座座风格迥异的城市拔地而起。
有充满科技感的悬浮都市，那是星械联盟部分向往和平的族人建立的“逻辑之城”；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那是下界飞升者和幸存者文明建立的“修真坊市”；更有无数奇花异草环绕的原始森林，那是神兽军团的栖息地。
“欢迎回家，哥哥姐姐们！”
云昭欢快地跳下穿梭机，像一只归巢的百灵鸟。虽然她现在已经是执掌生命圣火的顶级强者，但在苏织夏和哥哥姐姐面前，她依然是那个爱笑的小女孩。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这百年来，我们打下的‘江山’！”
云昭拉着苏织夏的手，走在最前面。墨渊则安静地跟在另一侧，那双重瞳中虽然依旧深邃，但却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一丝温情。
一行人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
这里的景象，让墨麟和灵檀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们看到，一个浑身由金属构成的机械族小孩，正骑在一头幼年白虎的背上，在街道上欢快地奔跑；他们看到，下界的剑修正在和虚空中的魔法文明交流心得，甚至为了一个阵法的刻画争得面红耳赤；他们还看到，路边的商贩在用最纯净的灵石，交换着星械联盟出产的最新型全息游戏机。
没有杀戮，没有歧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所有曾经在虚空中为了生存而互相残杀的种族，在这里，竟然奇迹般地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和谐。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迹。”灵檀喃喃自语。
“这不是奇迹，这是妈妈的‘道’。”
墨渊轻声开口，他的目光落在走在前面的苏织夏身上，眼中满是崇敬，“妈妈用世界树的法则，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绝对的‘和平契约’。任何在这里动用武力伤害他人的行为，都会被世界树直接剥夺力量。”
“这里，是真正的‘神兽幼儿园’的终极形态——一个包容万物的宇宙摇篮。”
苏织夏听着孩子们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停下脚步，看着街道上那些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庞。
“一百年了。”
苏织夏轻声叹息，“当年我们在废土上，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后来到了虚空，每天都在为了躲避‘造物主’的追杀而提心吊胆。”
“我建立这个地方，就是想证明给那个所谓的‘主宰’看。”
“生命，不是用来吞噬的。文明，也不是用来毁灭的。”
“只要有希望，哪怕是在最绝望的废墟上，也能开出最绚烂的花。”
墨麟站在苏织夏身后，看着眼前这繁华的盛世，握着龙枪的手微微收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妈妈要制定那个近乎疯狂的“斩首计划”，为什么爹爹要对他们进行那种惨无人道的地狱特训。
因为，他们身后，有这样一个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世界。
……
夜幕降临。
世界树的叶片散发出柔和的荧光，将整个“思源之地”映照得如梦似幻。
苏织夏和沧夜回到了他们最初的小木屋，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云昭和墨渊则跑去神兽森林，和那些新出生的小神兽们打成了一片。
而墨麟，却独自一人来到了世界树最高的一根枝桠上。
这里是整个“思源之地”的最高点，可以俯瞰万家灯火，也能仰望那无尽的虚空。
“怎么？堂堂混沌祖龙，大战前夕也开始伤春悲秋了？”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灵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她没有穿那身繁复的战斗长裙，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紫色居家服，九条尾巴随意地散落在树枝上，手里还提着两壶下界酿造的“桃花酿”。
“你不在淡地问了一句。
“
灵檀走到他身边坐下，将一壶酒递了过去，“我知道某人心里藏着事，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憋坏了。”
墨麟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却化不开他眼底的凝重。
“明天，就是“神陨行动”了。”墨麟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灵檀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下方的万家灯火，“诱饵计划，斩首行动。九死一生……不，十死无生。”
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太清楚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了。深入“主宰”的核心，那是一个连创世神都可能陨落的绝境。
“害怕吗？”墨麟突然转过头，看着灵檀的侧脸。
“怕啊，怎么不怕。”灵檀轻笑一声，但那笑容却有些勉强，“我可是九尾天狐，最惜命了。我还没穿够漂亮衣服，还没吃遍全宇宙的美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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