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1/2）
七彩的神芒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曙光，蛮横地撕裂了那片统治了虚空亿万年的银色阴影。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因为在那种级别的法则碰撞下，连声音传播的介质都被瞬间湮灭。所有人只能看到，那个巨大到足以遮蔽星系的“母巢”，在七彩光芒的冲刷下，像是一个被戳破的巨大脓包，迅速干瘪、瓦解，最终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银色光雨。
“赢……赢了？”
【诺亚号】母舰的指挥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直到第一滴银色的光雨落在母舰的能量护盾上，化作纯净的无主灵气消散，星械联盟的智者才发出了剧烈的电子颤音。
“高维能量反应消失……抹杀法则崩溃……敌军生命信号归零……”
“我们……赢了！！！”
随着智者的宣告，整个复仇者联盟的通讯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机械战舰鸣响了胜利的汽笛，万千神兽在虚空中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人皇收起了轩辕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米迦勒收拢了十二翼，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光芒散去。
苏织夏和沧夜的身影缓缓浮现在虚空之中。
沧夜那万丈高的魔神之躯已经收敛，他紧紧地搂着苏织夏的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混沌本源。
而苏织夏的脸色也略显苍白，但她那双金绿交织的眼眸却依旧明亮。她手中的世界树权杖散发着柔和的绿光，正在缓缓修复着两人受损的神魂。
“妈妈！爹爹！”
四道流光飞速掠来，墨麟、灵檀、云昭、墨渊四个孩子冲到两人身边，眼中满是激动与担忧。
“我们没事。”苏织夏摸了摸云昭的头，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安心的笑容。
“太棒了！我们把那个什么‘主宰’给干掉了！”灵檀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看以后谁还敢在【原初虚空】嚣张！”
然而，苏织夏的笑容却并没有维持太久。
她转过头，看向那片正在逐渐消散的银色光雨，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苏织夏轻声呢喃。
“怎么了，夏夏？”沧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立刻握紧了她的手。
“太容易了。”
苏织夏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虽然我们汇聚了整个联盟的意志，但我刚才击碎那个核心时，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宇宙本源’崩塌的阻力。”
“就好像……我们击碎的，只是一个空壳。”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欢呼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墨麟等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就在这时，亚当的声音通过神魂传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在众人的识海中响起。
“园长妈妈……魔神大人……你们最好来看看这个……”
……
片刻后，众人回到了【诺亚号】的指挥大厅。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仪上，正悬浮着一颗只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银光的晶体。那是亚当在刚才的爆炸中心，利用盖亚文明的特殊手段抢救下来的一块“记忆核心”。
“这是那个‘母巢’被摧毁前，向外发送的最后一段数据流。”
亚当的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脸色惨白如纸，“我破解了它的底层代码……园长妈妈，您的直觉是对的。”
“我们刚才摧毁的，根本不是‘主宰’的本体。”
“那只是它为了监视这片星域，投放的一个‘神经末梢’。或者说……是一个用来收集能量的‘前哨站’！”
此言一出，整个指挥大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人皇和米迦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骇然。
一个仅仅是“神经末梢”的前哨站，就拥有着足以匹敌【创世神】的恐怖威压，甚至逼得苏织夏和沧夜底牌尽出才勉强将其摧毁。
那真正的“主宰”本体，该有多么恐怖？！
“不仅如此……”
亚当咽了一口唾沫，将全息星图的比例尺疯狂缩小。
原本只显示【原初虚空】一角的星图，瞬间扩大了亿万倍，展现出了整个宇宙的宏观轮廓。
在星图的最边缘，有一片深邃到连光都无法逃脱的绝对黑暗。
“根据这块记忆核心里的坐标显示，真正的‘造物主母巢’，隐藏在宇宙的边缘——【归墟之地】。”
亚当指着那片黑暗，声音颤抖，“而且，它正在苏醒。刚才那个前哨站的毁灭，已经彻底惊动了它。”
“记忆核心里有一段倒计时……”
亚当调出一串正在飞速跳动的红色数字。
“距离‘主宰’完全苏醒，发动清理整个宇宙的‘大收割’……”
“只剩下最后一百年。”
一百年。
对于凡人来说，或许是一生。但对于这些动辄沉睡万年的神明和高等文明来说，一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绝望的情绪，像是一阵刺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指挥大厅。
刚刚才品尝到胜利喜悦的星械联盟智者，那幽蓝色的光球黯淡了下去。
“无法计算胜率……逻辑推演结果：毁灭概率99.9999%……”智者的电子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吗？”炎骁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抱住头。
面对那隐藏在宇宙边缘、体量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真正“主宰”，他们这支刚刚拼凑起来的复仇者联盟，简直就像是试图阻挡海啸的沙堡。
“砰！”
一声闷响。
沧夜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合金桌面瞬间凹陷下去。他那双异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疯狂的魔焰。
“一百年又如何？大不了一死！老子就算自爆魔神本源，也要崩掉它几颗牙！”
“爹爹说得对！大不了一死！”墨麟也握紧了龙枪，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但更多的人，却陷入了沉默。
不怕死是一回事，但毫无希望的送死，是另一回事。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苏织夏转过身，缓缓走向指挥大厅那面巨大的落地舷窗。
她没有看那张令人绝望的星图，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里，是【思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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