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怎么样活着？（2/2）

韩森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看着这群面面相觑、神色慌张的凡人和修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字字诛心：

“我知道你们可能都听说过，血日临世，天地根，长生路。仙神可道，破虚无，战生死。可将我比作什么‘天地根’，真的是太高看我了。”

他指了指远处那堆还在冒烟的怪物尸体，又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枚沉寂的生命结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我一个连修炼都不会的普通人，怎么能使别人突破修炼的桎梏，抵达长生呢？我能做的，仅仅是把你们从那些怪物的嘴里抢回来而已。至于长生？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现在的局势下，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今天外异族入侵，众人的生死难说，更别谈长生了？”

韩森的目光变得严肃而沉重，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众人的心头：

“你们以前追求的长生，是为了活得比别人久一点，是为了享受那荣华富贵，是为了踩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但现在，长生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活着，亲眼见证这场浩劫的结束，亲眼看到人类发起的反击！”

“如果连命都保不住，就算我此刻赐予你们一部绝世功法，赐予你们通天的灵药，又能如何？在那些天外异族的利爪和獠牙面前，你们还不是照样变成一摊滋养大地的粪便！”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出那个足以颠覆所有人世界观的重磅炸弹：

“实话告诉你们吧。所谓的‘血日临世’，所谓的‘天地根’，根本不是什么祥瑞，也不是什么救世的预言。那是天外异族入侵的前兆！那轮悬挂在天边的血色太阳，就是它们打开世界壁垒的灯塔，是它们定位坐标的信标！”

“所谓的‘长生路’，其实是通往那个世界的桥梁。在过去，或许有人能通过这条路跑掉，苟延残喘。但现在，桥的那一头，全是吃人的恶魔！那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所以，别再做梦了。什么长生，什么成仙，统统见鬼去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是团结起来，把这些天外异族赶出去！”

韩森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谈未来。只有胜利，才有资格谈长生！”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众人心中对“长生”的幻想，却也奇迹般地点燃了他们心中求生的火焰。恐惧依然存在，但在这绝望的恐惧中，一种名为“求生”的本能开始疯狂滋生。

皇帝颓然瘫坐在地，手中的玉玺滚落在尘埃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监正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半个字。而那些幸存的士兵和百姓，虽然依旧恐惧，但看着韩森那坚毅的背影，眼中竟然隐隐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光亮。

在这个瞬间，旧时代的神话崩塌了，新时代的生存法则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