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问罪（2/2）

他面容清癯，银白长须垂至胸前，双眸却如深渊般幽暗，其中似有亿万星辰生灭。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弥漫的气息。不似龙傲天那般霸道凌厉，也不似皇帝的皇权威压，而是一种超越世俗的古老与沧桑，仿佛他站立的地方便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中心。

是谁？皇帝面色骤变，手中灵力凝聚的帝王印微微颤抖，何人胆敢擅闯大坤皇城！

老者并未理会皇帝，而是将目光投向下方战场中央那个浑身散发暗金光芒的韩森。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惊讶，似欣赏，又似无奈。

韩森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认出了这位老者！正是当年在云之涯秘境中，那位白发苍苍却眼神深邃的妖族之祖，元云崖！

在云之涯的时候，你和老夫讲过与，元云崖神态自若，目光深邃如星空，声音却带着穿越时空的熟悉感，让老夫明白了妖修不仅是变强的另一种方式，也是人类进步的另一种道路。

其实路与路之间，可有交错，并无唯一，元云崖继续说道，目光扫过下方面色铁青的皇帝与监正，从而解开老夫千年来的困惑。老夫从未将人类当作过敌人，至始至终都没有恶意伤害过人族。

话音一转，元云崖的神态陡然凌厉，原本温和的面容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声音如惊雷炸响：可如今你们却想要灭我族！

这声音中蕴含着的威严与悲怆，宛如实质的泰山压顶般，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灭族？”

“妖族被灭？”

“怎么可能？”

...

皇帝、监正与陆佑等一众高手面色骤变，失声惊呼。这简单的几个字如同几记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广场上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连空气中弥漫的灵力波动都为之一滞。

妖族...被灭？皇帝喃喃重复，面色由震惊转为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千百年来，妖族对人族来说都像一个庞然大物，神秘莫测，强大无比。而现在前辈竟说...妖族已被灭族？

这话难道还用老夫再确认一遍吗？元云崖目光陡然转冷，声音如万载寒冰碎裂，每一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难道在妖族领地施放瘟毒，屠戮我族妇孺老幼，不是你们人族所为么？

苍穹之上的星辉仿佛被冻结，原本柔和的光芒化作无数冰棱悬浮空中。元云崖周身腾起丝丝寒气，墨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股源自远古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向广场上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