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你会投壶吗(2/2)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仿佛有只欢快的雀儿,在她心尖上一颤一颤地扑棱。
那欢喜关不住,直要漾到眉眼外来,常夫人一双眸子亮得灼人。
这姑娘她真是越看越可心,太对她的脾气了!
待陆姑娘过了门,她这被“打压”了多年的投壶技艺,总算有了用武之地,终于能扬眉吐气,堂堂正正地赢上几局了!
她眼风不着痕迹地扫过身旁的魏国公,又掠过下首两个“不肖”的儿子,鼻间几不可闻地轻轻一哼。这爷仨,一个比一个手黑,与她玩耍时从不晓得“让”字怎么写,回回赢得她没脾气。
这下好了,天可怜见,总算给她送来了一个陆姑娘。
“青儿,”常夫人话语间不自觉便带上了几分对待自家小辈的亲昵,“我唤你一声青儿,可好?”
陆青颔首,耳根微热:“但凭夫人喜欢。”
常夫人心下欢喜,俨然已将这位未来能在投壶场上输给自己的姑娘,视作了自家人。她兴致勃勃,如同要展示什么稀世珍宝:“一会儿用了饭,我带你去瞧瞧我收着的箱笼。鸣儿幼时的物件,小衣裳、小虎头鞋,连他开蒙时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帖,我都收着呢。”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眉眼弯弯地补充:“你定要瞧瞧他总角时穿的那身红袄,活像个年画娃娃,有趣得紧。还有他从前身量窜得最快时那些衣衫,式样是旧了些,料子却极好...”
傅鸣杯盏都捏紧了。
防火防盗,终究是防不住自家亲娘。
“母亲,”傅鸣抬首,目光与上首的魏国公有一瞬极快的交汇,语气平稳中夹着一丝紧绷,“今日时辰不早,昌平路远。您与父亲原定的行程,是否莫要耽搁为好?”
母亲执意要见陆青,他拗不过,私心里也盼着至亲能亲眼见见他心尖上的人。如今人见了,话说了,母亲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便够了。
绝不能让陆青见到箱笼!
魏国公瞥见长子强自按捺的焦急,心下已然明了:这小子是嫌他们二老在此,碍事了呢。
“鸣儿说的是,”魏国公接过话头,“时辰不早,昌平路远。今日仓促,是国公府招待不周。”他看向陆家姐弟,目光郑重:“待府中事宜安排妥当,必当郑重下帖,再邀陆姑娘与陆世子过府,容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陆青看向面露惋惜的常夫人,绽开一个清浅又抚慰的笑意:“那便...下回,再陪夫人去瞧世子的‘宝藏’。”
傅鸣暗自咬牙,今夜得将那几口箱笼藏到母亲找不到的地方去。
宴席散后,魏国公夫妇未多停留。傅鸣将陆青姐弟引至茶室,傅铮很快寻个由头带陆松离开了。
门扉轻合,一室悄然。
傅鸣在陆青身侧坐下,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微潮,力道紧得像是怕她抽走。他望进她眼里,气息未匀,声音里压着未散的急切:“我没想瞒你,是母亲执意...她太想见你,又怕你知晓他们都在,心中顾虑,便不肯来了。”
他直直望着陆青,眸光深敛,语气低而恳切:“可我...私心里也盼着他们能亲眼见见,我心上的姑娘,是何等的好。”
被他这般眼巴巴地望着,陆青秋后算账的心也歇了,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算作回应,面上却只弯了弯唇:“好啦,不怪你。”
今日虽则像只被围观的猴儿般不自在,可好奇心到底是被满足了。
傅鸣眼中缱绻未散,温声道:“我瞧着,母亲是极中意你的。”
陆青微赧,别开脸去,另起了话头:“这个时辰赶去昌平,怕是要入夜方能到了。”
傅鸣神色亦端正起来:“今日父亲需密赴西山大营一趟。”
“可是为着成国公被弹劾之事?”陆青立时会意。
“正是。”傅鸣目光微凝,“侵占军田、军械朽坏诸般,陛下或可暂忍,唯‘吃空饷’一条,最耗国力、伤及军本,足以触动天颜。”
“不过,陛下终究顾念老国公昔日辅佐之功,未动根本,只予薄惩以全其颜面。”傅鸣屈指轻叩桌案,“但西山大营的神机营,今起已拔归父亲提督。父亲借昌平休沐之名,正为悄无声息转入西山。此行重在平稳交接,最忌营中生变。”
只要君臣和睦的体面不撕破,眼下便只是敲打与警示。
“明日我便要动身去西山襄助父亲,”他收紧掌心,将陆青的手牢牢握住,低声叮嘱:“你安心在京中等我。无咎会护你周全,坊间那些闲言碎语,刑卫司也已派人去清,不必挂怀。”
“知道啦,傅大哥。”陆青嘴角飞快地弯了一下,灵动狡黠一闪而过,随即眸色便恢复清正,“只愿罗大人此番,能沉冤得雪。”
“嗯。”傅鸣深深望进她眼里,温柔中带着坚定的期盼,“愿今岁之内,诸事皆毕。”
如此,明年便可风光迎娶,他的陆青。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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