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不行!(2/2)
抄起秦予安转身时,顾琛右脚狠碾过赵虎左臂肘关节。
“咔吧”一声脆响混着惨叫炸开。
他低头盯着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声音冻得像冰棱:“离他远点。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回忆裹着血腥气翻涌——十岁男孩踩断施暴者手臂的阴鸷警告犹在耳边。
此刻秦予安的左手还缠着绷带,纱布边缘渗出淡黄药渍,右手却执拗地探向顾琛身下。
顾琛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加重,喉结滚动:“姩姩乖。”
秦予安倏然瞪视他,琥珀色瞳孔燃着火,见对方仍不松手,猛地抽回右手翻身蜷进床榻阴影里。
顾琛撑起身想哄,却被冷声截断:“别说话,睡觉。明天还要去医院看阿时。”
一句“阿时”如冰锥钉死所有温存。
顾琛沉默躺回,昏暗灯光下喉结压抑地滚动,胸膛起伏的轮廓绷紧衬衫褶皱,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没有伤口,却比流血更钝痛。
他闭上眼,秦予安左腕绷带边缘渗出的淡黄却在黑暗中灼烧视网膜,与孤儿院满地碎玻璃反射的阳光重叠。
晨光刺破窗帘时,秦予安已立在洗漱台前。
水流声里,顾琛撑身坐起,抬手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通宵未眠的疲惫在眼底淤积成青灰色。
他走向浴室,镜中映出完好无损的躯体:肌肉线条流畅,皮肤光洁如冷玉,唯有锁骨残留一枚昨夜情动时被抓出的浅红指痕。
与此同时,盥洗池边,秦予安左手厚重纱布裹缠如茧,淡黄药渍在边缘洇出枯荷般的衰痕——他单手持杯漱口,绷带阻碍下水流泼溅大半在衣襟;左手绷带碍事,他却偏用伤手挤牙膏,水流冲过腕骨溅湿纱布。
顾琛疾步上前欲扶,青年却倏然侧身,湿漉漉的绷带擦过他伸出的指尖,带起一阵凉腻触感。
水龙头被拧紧的尖鸣中,秦予安径直掠过他下楼。
餐厅晨光漫溢,顾修远端坐主位啜着参茶。
顾琛隔廊便听见青年温声应答:“爷爷添件外套吧,晨露重。”
——那语气竟带一丝鲜活气,像冻土裂隙钻出的草芽。
可当顾琛拉开餐椅落座,秦予安倏然收声,只垂眸盯着瓷碗里袅袅热气,裹纱布的左手虚搭桌沿,粥勺在右手掌心颤巍巍划动。
顾琛喉结滚动欲言,却见对方舀起一勺白粥送入口中,米粒黏在苍白的唇瓣上,他伸出舌尖缓慢舔净,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冰封的湖。
那唇色与昨夜纱布渗出的血渍重叠成刺目的对比,顾琛指节攥得发白,恍惚间银杏叶沙沙的摩挲声漫进耳膜,像谁在黑暗里无声的恳求。
月光突然潮水般漫过记忆:银杏叶筛落的清辉浸透枕席,秦予安蜷在顾琛身侧,缠着纱布的指尖固执地勾他丝质睡衣衣角。
丝料滑凉的触感下,青年腕间伤口随呼吸起伏,额头的汗滑落像雪地落下的沾雪的梅瓣。
顾琛胸腔发烫,听见自己心脏在寂静中擂鼓,而秦予安的喘息混着忍痛的颤音贴向他颈窝:“伤口疼……你抱抱我。”
纱布边缘渗出淡红血渍,在月光里凝成细碎的玛瑙。
顾琛喉结滚动,猛地按住他手腕压进枕芯:“姩姩乖,再闹伤口会裂开。”
掌心下的脉搏疯狂跳动,秦予安潮湿的呼吸扑在他颈侧,两人身体间只隔一层被冷汗浸透的薄被——像昨夜未融的雪,冰冷地横在灼烫的欲望之间。
此刻餐厅内,所有辩解哽在顾琛喉头,最终化为银匙撞击骨碟的碎响。
那声“姩姩乖”仍在秦予安耳畔灼烧,青年垂眸咀嚼的侧脸在晨光中绷成冷釉,昨夜被拒绝的委屈凝成冰棱,狠狠扎进顾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