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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我进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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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安喉间爆出破碎的呜咽,腕骨在顾琛钳制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顾琛却在此刻卸了力道,拇指突然覆上他腕间翻卷的刀疤。

指尖拂过皮肉撕裂的凸起时,摩挲的力道却温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仿佛稍重一分就会惊散栖息的魂灵。

“还记得你四岁在雪地里把最后一口馍馍喂给流浪狗的时候……”

顾琛的嗓音陡然沉下去,像灵堂未燃尽的纸灰簌簌落在棺木上。

他托起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腕,将血色记忆铺陈在昏灯下:“那狗叼着馍馍跑远了,你却冻得小脸青紫跪在雪堆里。”

拇指抚过腕间最深的疤痕,声音淬着冰碴却滚烫:“林姨冲过来脱下棉袄裹住你,把你冻僵的小手捂在自己心口……”

他忽然模仿林姨的身形,掌心死死压住秦予安手背贴向自己心脏搏动处——那是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位置。

再开口时,连气声都带着旧日风雪:“‘瞧我们小少爷……自己都快成冰坨子了还惦记野狗饿肚子’……”

他喉结滚动,咽下喉间血气,“‘我们姩姩的心啊……是菩萨给的’。”

“而这菩萨心肠,”指腹碾过秦予安腕间翻卷的刀疤,将那句叹息揉进皮肉深处:“十七年了,一丝一毫都没变过。”

楼梯口忽传来林姨的呼唤:“小少爷!顾先生让我送馄饨……”

话音未落,顾琛迅速用西装裹住秦予安崩裂的绷带。

黑色布料吞噬了所有血色,只余袖口金线刺绣的顾氏家徽抵在他锁骨,像一道封印伤痕的咒。

橡木门被推开的刹那,春日狂风卷落满树樱花。

粉白花瓣泼进走廊,黏在秦予安濡湿的睫毛上,仿若神龛前垂落的褪色幔帐。

林姨提着的保温桶里飘出小馄饨香气——虾皮与紫菜熬的汤底滚着热气,掐出花边的薄皮裹着粉嫩肉馅,正是秦予安在顾家老宅蜷在沙发上念叨的“林姨专属味道”。

“走吧!”

说话间突然抬手拂过秦予安眼尾。

顾琛抹掉他眼角泪渍低笑,指尖沾着的晶莹混入樱花残瓣,坠向地板的轨迹像菩萨折断的璎珞:“菩萨也该吃饭了。”

这句调侃裹着保温桶蒸腾的热气,撞上秦予安空洞的瞳孔——十七年前孤儿院里,那个攥着糖喊“跟我回家呀”的小菩萨,终于重新有了家。

……

一周后

阴云低垂的清晨,顾家老宅的电话铃刺破沉寂。

当“谢清时醒了”的消息传来时,秦予安正用的左手笨拙地搅动汤匙——桡神经断裂后的康复期让这只曾经矜贵的手连握勺都需竭尽全力。

瓷勺“当啷”砸进汤碗,热汤溅上顾琛的西装袖口,可秦予安浑然未觉,苍白的脸骤然迸发出生机:“快!去医院!”

车轮碾过满地枯叶冲向医院途中,秦予安裹着毛毯蜷在副驾,断裂神经牵连的左手在膝头微微抽搐。

顾琛单手控着方向盘,右手始终覆在他冰凉的指节上,掌心温度透过绷带渗入皮肤。

IcU玻璃窗前,裴砚南的额头紧贴冰冷玻璃,肩背因激动剧烈起伏。

窗内医生正为谢清时撤除呼吸面罩,病床上的人消瘦得脊骨凸起,腰间绷带缠绕处还渗着淡红。

当心电监护仪打出平稳的绿色波形时,裴砚南突然抬手捂住眼睛,泪水却从指缝汹涌而出,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河。

“阿时……”

秦予安隔着三米远刹住脚步,喉间挤出的气音带着哭腔。

顾琛立刻揽住他颤抖的腰,发觉怀中人左手正无意识地抓扯自己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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