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那才是真正的凌迟!(1/2)
炉火噼啪炸响,秦予安听见顾琛指节捏紧的闷响。
“再后来,裴砚南窝在我家吐槽他哥,”青年把电脑键盘摁得疾雨般狂响,“说裴砚忱谈恋爱后人就丢了魂——周末球局放鸽子,连他钢琴比赛决赛都忘到场。”
可乐罐在裴砚南指间捏出凹痕:“上周我撒娇要和他一起吃饭,他竟让助理送汤——那汤还是云境餐厅的外卖!”
秦予安嗤笑:“裴大少也有为情失智的一天?”
“何止失智,”顾琛将药膏涂在对方淤紫的腕骨上,“他整个人像被重新点燃的烛火。砚南嘴上酸溜溜说‘哥哥被野男人抢走了’……”
可当顾琛瞥见他屏幕壁纸——裴砚忱与恋人并肩站在雪地下的合影——青年突然耳尖泛红摔了键盘:“但他穿羽绒服举的样子蠢死了!比训我时有意思多了……”
“那点暗戳戳的醋意,终究溺毙在兄长重获鲜活的欣慰里。”
想起某次裴砚南醉酒拽着自己的袖子笑,顾琛模仿起青年发亮的嗓音:“‘那男的不会是魔法师吧?我哥现在会蹲路边喂野猫,还会烤焦舒芙蕾!’”
裴砚南耳语随暖气蒸腾:“他鼓励我去追喜欢的人,还说要带清时最爱的瑞士莲巧克力当助攻……”
窗外玉兰树影在两人之间摇曳如鬼魅,棉签蘸着药水的手划过秦予安伤口,“也就是那时,我才知砚南心上人是你发小谢清时。”
指腹压紧纱布边缘,顾琛将暖毯边缘仔细掖进秦予安腰侧凹陷,咖啡杯面映出他绷成直线的唇线。
“再后来就是暴雨淹城的那两周。”顾琛喉间泛起铁锈味。
“砚南连续两周失踪,”声音沉入阴影,“我冲去他公寓时,门后那张脸像被抽干血的纸——眼底乌青漫到太阳穴,泪痕结了痂。”
秦予安呼吸微滞,药油从纱布渗出。
“他浑身发抖挤出一句‘我哥要死了’,”顾琛喉结滚动,“原来裴砚忱被鞭打罚跪离开裴家后,淋一夜暴雨倒在家门口,高烧41度抽搐三天。”
记忆镜头切至屋内卧室:裴砚忱湿透的衬衫紧贴胸膛,高烧蒸腾出的白雾笼罩病床。
床头散落着撕碎的机票——目的地是墨尔本弗林德斯街站,发车时间在三日前清晨。
“药汁从他齿关淌出来,混着血丝,”顾琛攥紧毯子边缘,布料撕裂声惊破死寂,“他父母却立在旋转楼梯上冷笑:‘为个卑微的修车工忤逆家族?让他自生自灭!’”
秦予安猛地坐直:“他父母疯了吗?!”
“权贵世家的脸面比儿子命重,”顾琛冷笑拧紧药瓶,“砚南跑遍私人诊所求来强效退烧针,硬把裴砚忱从鬼门关拖回来。可人刚睁眼……”
他忽然捏扁铝制药管:“裴砚忱亲手扯了输液管,对哭到脱力的弟弟说‘砚南,我们分手了’。”
酒吧霓虹穿透回忆,水晶灯的光晕在顾琛眼底晃成旋转的色块,倏忽坍缩成酒吧迷乱的霓虹。
那晚的裴砚南正将威士忌杯砸向吧台,玻璃炸裂声引得全场侧目。
“我哥今早睁眼了……”
青年染血的掌心按住碎玻璃碴狠狠碾磨,猩红液体混着酒液滴落冰桶,他却冲着顾琛笑出泪来,“可魂没了!那混蛋把他变成了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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