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是……新同事(2/2)
嘶哑的气音炸得靳勉从轮椅上扑下来。
何岸撞翻输液架冲向门口,嘶吼声在走廊荡起回音:“医生!!!”
江凛僵在原地,眼看着裴砚忱颤巍巍撑起身子。
那双蒙尘十天的眼睛此刻清亮如星,正困惑地扫过满地狼藉:“这是哪里?”
视线落到江凛脸上时,突然漾开甜软的笑纹,“你脸色好差,熬夜照顾我啦?”
时间仿佛被按回八年前。
那时裴砚忱刚搬进他们的小出租屋,每次感冒发烧就会这样仰着脸讨心疼。
江凛颤抖的手抚上氧气面罩勒出的红痕,喉间哽着血块:“阿忱……叫我什么?”
“凛哥啊。”
裴砚忱歪头蹭他掌心,这个习惯性动作让江凛的眼泪砸在蓝白病号服上。
年轻人顿时慌了,勾着他小指摇晃:“别哭嘛!我没事的……”
话音未落被江凛按回枕头,那人掌心汗湿得厉害:“等医生看看。”
病房门被撞开的瞬间,裴砚忱突然揪住江凛领带往下拉。
在靳勉倒抽冷气声中,他贴着江凛耳廓小声问:“那两个怪人是谁?”
湿热的呼吸烫得江凛脊椎发麻,“穿西装的像黑社会,轮椅上的哭包像被揍的流浪猫……”
“是……新同事。”
江凛仓促应答,却见裴砚忱狡黠地眨眼:“凛哥现在好厉害,连我生病都有朋友来探望?”
那副全然信赖的模样,分明是二十四岁记忆里的少年。
当医生宣布脱离危险时,裴砚忱欢呼着扑进江凛怀里:“回家煮火锅庆祝吧!”
他熟门熟路摸向江凛后腰——那是从前藏钥匙的地方,却只触到冷硬的枪套。
年轻人怔忡刹那,又笑着环紧恋人脖颈:“凛哥身上消毒水味好重,回去要一起泡澡哦?”
江凛猛然收紧手臂。
怀中的躯体温热真实,可他锁骨处正抵着裴砚忱左手无名指——那里有道陈年疤痕,是当年对戒被强摘时割伤的。
“还要再观察几天。”
喉结滚动咽下铁锈味的气息,江凛下颌线绷如拉满的弓弦,他朝医疗团队抬颌,颈侧血管虬起。
“没错。”
主治医师立刻旋紧银色病历夹,“患者免疫力低下,建议留观72小时。”
护士们推着器械车无声撤离,橡胶轮碾过地板的声响被房门吞没,像退潮卷走沙砾。
裴砚忱撅嘴揪住江凛领带,输液软管在腕间晃荡:“不就是感冒嘛……”
留置针胶带边缘翻卷着,露出底下密集的针孔瘀斑——过去十天急救穿刺的证明。
江凛托住他打点滴的手,指腹掩住那些青紫痕迹:“这次病毒很凶。”
水壶旋开的热气模糊了两人面孔,他迅速将柠檬糖塞进对方唇间——柠檬味的,二十二岁裴砚忱发烧时唯一的嗜好。
黄澄澄的糖果撞上齿列,“阿忱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