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有两百多个月大的小朋友吗?(2/2)
“小朋友?”
秦予安仰头撞进他视线,绷带束缚的左臂像一道讽刺的注解,“有两百多个月大的小朋友吗?”
阳光穿过窗棂照亮他睫毛上跳动的金尘,玩笑话里藏着自嘲的毛刺。
顾琛忽然俯身逼近,雪松气息彻底笼罩下来:“有啊。”
掌心覆住他后颈往自己肩头按,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呵气:“我们姩姩不就是吗?”
那个独属于顾琛的昵称曝晒在晨光中,烫得秦予安脊背僵直。
“顾先生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
秦予安指尖无意识抠紧床沿雕花,繁复的欧式纹路硌进指腹——像要借痛感镇压胸膛里横冲直撞的悸动。
他掀唇扯出讥诮弧度,尾音却泄露一丝颤意:“和之前真是大不一样!”
尾音骤断于额间落下的吻。
顾琛俯身时带起雪松气息,唇温穿透秦予安冰封的铠甲。
所有未尽的“油嘴滑舌”化作喉间细碎喘息,十七年孤岛般的防御在此刻坍圮成沙。
“嘴甜点不是更讨人喜欢吗?”
顾琛喉结滚动,掌心贴住他抠着雕花的手背,将战栗裹进掌心。
冷硬了半生的上位者,声线被熔成春溪:“我想让你更喜欢,姩姩。”
……
美国
纽约医院的重症监护层,消毒水气味被百合碾碎成尖锐的香。
靳勉左腿石膏磕在门槛发出闷响,掌心汗湿的葬礼讣告簌簌颤抖:“董事长催了七次……容小姐头七,您作为未婚夫必须到场。”
他盯着江凛缠绕氧气面管的手指,喉结艰难滚动——那截软管正随裴砚忱微弱的呼吸起伏,像随时会崩断的命弦。
“容家请了刑事专家验车……您若缺席葬礼,嫌疑会直接钉死。”
字句浸透焦灼,靳勉脊背渗出冷汗。
他清楚看见江凛对戒抵在裴砚忱电击焦痕上的力道又重三分,仿佛要将自己钉进爱人的骨血里赎罪。
病床畔,江凛的影子被心电监护仪蓝光钉死在墙面,如同审判席上的囚徒。
他指尖缠绕着维系裴砚忱生命的软管,氧气泵的嘶鸣声里,恍惚看见八年前裴砚忱举着冰淇淋朝他笑的模样,转眼却变成精神病院拘束椅上咬烂的嘴唇。
“出去。”
声带剐蹭出的两个字裹着铁锈味。
靳勉闭门刹那,轮毂碾过地胶的黏腻声已蛇般缠上脚踝。
江震霆的轮椅堵死走廊,四名保镖的阴影如铁幕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