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是他爷爷!(2/2)
枯槁手背暴起青紫色血管:“不是说全球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吗?做场手术要这么久?”
暴怒的视线凿向顾琛:“你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谱!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顾琛仍凝固在手术灯投下的血光里,拉长的影子在防滑地胶上蜷成惨白的茧。
顾修远喉结滚动着还要追问——福叔银发间掠过无菌灯冷光,三指扣住他震颤的腕骨:“老爷……”
耳语气声切开凝滞,枯瘦手背暴凸的青筋缓缓沉入唐装褶皱。
暮色如探视窗的血痕从走廊尽头剥离,上官绾掌心掐着谢仲言袖扣陷进皮肉。
当手术灯熄灭的蜂鸣撕裂死寂——
“医生!”
上官绾率先扑扯住史密斯肘弯,医用笔从口袋震落:“手术成功吗?神经接上了?”
谢仲言铁臂箍住她后撤的腰,话音撞碎在史密斯胸前的听诊器上:“手功能能恢复几成?”
顾修远紫檀杖咚地截断两人:“我是他爷爷!”
枯掌压向自己心口,病号服条码腕带随动作铮然作响,“人醒了吗?现在什么情况!”
史密斯被四道声浪钉在菌帘前,橡胶手套粘着的血丝在无影灯下骤亮!
“各位。”
助理横步挡前,平板电脑弹出3d神经束重建图:“桡神经束膜缝合36针零误差。”
荧蓝光束扫过众人紧绷的下颌,“现在只等麻醉代谢……”
顾修远却嘶声劈开汇报:“那人什么时候醒?还要二次手术吗?术后护理禁忌有哪些?”
枯瘦指节叩击紫檀杖头迸出脆响,问题如弹匣倾泻,“你逐条说!营养剂用量?复健介入时间……”
助手白大褂袖口反射着顶灯冷光:“秦先生要转入VIp监护室。”
他侧身挡住史密斯疲惫的身影,后者倚着墙摘下眼镜揉眉心。
“教授刚完成显微级神经束膜缝合,”助理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现在需要静注葡萄糖维持体能。”
“老先生,”助理推开诊断室金属门,内嵌屏幕亮起神经束3d模型,“术后报告已同步到工作站。”
消毒水气味随敞开的门漫出,“还请移步诊断室,我为您详解监测数据波动值。”
福叔银灰色唐装下摆扫过地面,枯竹般的手托住顾修远手肘:“老爷,我陪您去。”
紫檀杖敲击声混着心电监护仪的电子音远去,走廊瓷砖映出三人拉长的影子。
上官绾鼻尖几乎贴上手术室观察窗,指尖在玻璃压出白痕。
谢仲言掌心突然覆住她肩胛骨,温热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转身。
他目光擦过顾琛绷紧的下颌线——那笔直身影正将防火栓钢壳捏出指痕。
“绾绾,”谢仲言嗓音沉进她耳蜗,“我们也去听听术后防护要点。”
上官绾倏然回神:“对!还得问问饮食禁忌……”
高跟鞋声碾碎满地寂静,窗玻璃映出她小跑时扬起的衣角。
无影灯熄灭的蜂鸣声中,手术门滑开橡胶密封圈。
护士推着病床穿过光尘浮动的廊道,秦予安陷在雪白被单里,氧气面罩蒙着淡淡雾气。
心电监护导线沿他脖颈蜿蜒进病号服,裸露的腕骨缠着神经传感贴片。
顾琛鞋底防滑纹死死咬住地胶,在橡胶轮滚过身侧时——监护仪突然发出规律的滴答,被单下苍白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