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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战功的义军副帅、漳州知府陈大人,平素谁都不放在眼里,哪知他竟然如此畏惧这位姑姑,则陈淑桢治军之严,可想而知。还有没见过女总督地人就寻思,怎么姑姑倒比侄儿年轻,莫非是幺房出老辈人,辈分是姑姑,年龄还小些
实质上陈淑桢比侄儿要大三四岁,不过她天生丽质,长年军旅中也不减丽色,而陈大举一双吊眼睛吓得死人,胡子拉碴的,又不修边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多岁,两人不像姑姑侄儿,倒像是叔叔侄女。
楚风见陈淑桢马上就要出言惩戒,也不知是打军棍还是抽鞭子,赶紧劝道:“大举兄弟没能管好漳州,固然是他失职,可他既要管军,又要管民,畲汉义军和漳州府两边事情都重,自然难以兼顾,却是情有可原。”
陈淑桢想了想,道:“这次便罢了。大举,既然你做不来知府,那就把这副担子交卸了,专心管军的好”
漳州府的几个属官都是心头一惊,知府任免一言而决,这位女总督好大的气魄,怪道能以女子之身统帅雄兵,和蒙古鞑子沙场争雄呢再看还跪着没起来的陈大人,就有点替他惋惜,这位大人脾气大了点,平素性子粗疏,确实不是个地方官地料,可是不贪不占、廉洁奉公,就这么去职,未免有点可惜。
哪知道陈吊眼一辈子就喜欢混在军营中,这漳州府是老早不想干了,闻言大喜,朝楚风、陈淑桢拱手道:“谢陛下,谢姑姑。大举本不是个父母官的命,一不打仗,坐到大堂上屁股都要磨起痔疮来;如今交卸了这劳什子的知府差使,每天到营中和儿郎们舞刀弄枪,倒快活多呢”
陈淑桢皱皱眉头,且不说父亲文采斐然、自己饱读诗书,养下大举的那位堂兄,也是个少年名士,从小儿自己也教他读了一肚子的书,怎么说话就这样粗俗不堪,像个武营中打了几十年滚的兵油子她不好意思的冲楚风笑笑:“大举侄儿是我从小教他读书认字的,现在如此顽劣,倒是养不教、姑之过了。”
楚风摇摇头:“大举兄弟为人磊落,军中只讲真刀真枪的功绩,他这样倒不是件坏事。士先器识而后辞章,是真英雄方能本色嘛”
陈淑桢父亲陈文龙是大宋朝的状元公,她内心里,还是比较欣赏文质彬彬地男人,闻言自不以为然;陈吊眼听了,顿时把楚风引为知己,男人么,就得粗豪点,若整天文文弱弱地,别人还当我陈大举是靠姑姑提拔,才做得军中事业哩
“看你那熊样浑身汗水泥巴,就有个知府样子没有我看将来哪家姑娘看得上你朝堂上也容不下你这号人”大凡女性长辈,都是巴不得子侄们老老实实乖若女孩儿的,陈淑桢也不免俗,没好气地把侄儿训了一顿,又道:“还不起来”
陈吊眼这时候才笑嘻嘻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泥土,束手束脚的站到陈淑桢身边,别人是挨总督大人这般训斥,恐怕不吓死也要羞死,只他是姑姑亲手拉扯大的,跟亲娘一般无二,漫说骂两句,就是打他几顿板子,也分毫不放在心上。陈淑桢却见他额头鲜血淋漓的,又转而心疼起来,丢过一块手巾,示意他把额头擦擦。
这边是翻版的“岳母训子”,那厢的一撮毛就吓得魂灵儿飞到了九霄云外,人家也没避讳,听谈话,这年轻公子便是大汉的皇帝,那美貌女子就是威震闽广的陈淑桢
没命了没命了,一撮毛跪在地上,狠命批自己耳光:“小人瞎了狗眼,小人猪狗不如,求陛下、总督大人饶恕则个。小人家中上有三岁老母,下有八十孩儿”
这下连亲兵、衙役都憋不住,陈淑桢捂着肚子笑得心花儿开,楚风打趣道:“老兄家的辈分,可是有点乱啊八十孩儿,古时候有个老聃,生下来就是面如龙钟老人;这三岁老母,却是闻所未闻,稀奇的紧,将来可以上奇闻轶事录的。”
陈淑桢收起笑容,冷冷的道:“送交漳州府严办另外,听说东门西门各有一群收平安钱的泼皮,都给我抓起来,细细的审清楚”
衙役们吆喝一声,取出绑江洋大盗才用的牛筋索子,把一撮毛等人捆得跟粽子似的,那索子勒进肉里面一两寸深,疼得他们哇哇直叫。开玩笑,这是钦犯重案,略略松脱些,谁敢
一撮毛还待要叫疼,衙役们使出老手段,两个耳光扇得他天昏地暗,以前孝敬再多,此刻也说不得了,墙倒众人推,这泼皮头子欺男霸女的丑事揭出来,不知是街心钉木驴上吃一剐,还是把头挂到菜市口,还和他客气什么
一队队的铁甲军,东南西北去搜捕一撮毛余党,以及东南西北各城的喇子头目、泼皮大爷。西关的张二爷,北门的赵五哥,东街的葛驴儿,一大票人被军队当叛逆反贼,老鹰捉小鸡似的抓了起来,一时间,漳州大狱各房爆满。
当陈淑桢左手抱“自己”,右手提“楚风”的碎片,新崭崭的皇帝陛下抱着两个泥娃娃回府的时候,满漳州城响彻了鞭炮声。
第228章三农问题
“琉球,有这样泼皮欺压良善的事情吗”陈淑桢有点困惑,她不明白,自己努力守护的漳州,为何不能成为人世间最后一片净土种种匪类横行霸道,强索钱物、淫辱女子,其恶行比之蒙元鞑虏,恐怕也不逞多让
“琉球也有啊”楚风抱着泥娃娃,一直送进了陈淑桢的卧室,他还不知道,外面的女兵们,已然笑倒了一大片。
“任何制度下面,都有罪犯的,就像人不可能不生病。只能说,好的制度能尽快清理掉疾病,而坏的制度下,疾病会愈演愈烈。”
陈淑桢点了点头,周文王治西岐,君是圣人,时为治世,也有画地为牢的故事,可见上古治世,也免不了犯罪之人,她沉吟道:“那么,大宋朝通行数百年的制度,就不行了么”
制度问题,是楚风和赵筠长期讨论的问题,后来,讨论组还加入了侯德富、李鹤轩、文天祥、陈宜中等人,现代人、古代人、儒门大师、王佐权谋、匠户子弟,思想的碰撞中频频火花闪现,颇有几分真知灼见。
闹这半天,正经事还没开口说,此时陈淑桢见问,正中下怀,便细细的讲道:“唐朝时候,城市中划片区为市肆,专供交易,而其他地方不准经商;到了大宋,全城任何地方,只要有门面,都可以打开门做生意,此其一。
唐朝时候,彻夜宵禁。一年中只元宵开禁,晚上凭你什么酒家青楼,都做不得生意;到宋朝,通宵金吾不禁,官员百姓流连于勾栏瓦舍,彻夜不归都是常态。此其二。
盛唐天宝年间,全国户口近九百万。宋元丰年间一千六百五十万,唐朝十万户以上大城十余座。宋有四十六个。此其三。”
楚风目光炯炯的样子,让陈淑桢一阵心跳,转而细思,惊道:“原来到宋朝,比之古时城市大了许多,商业繁盛许多则市井泼皮,必然也随之而盛”
对楚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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