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大汉小吏 > 第635章 攻略刘陵:动手,动嘴,动心!

第635章 攻略刘陵:动手,动嘴,动心!(2/2)

目录

“他们虽然人数眾多,却是目光短浅的黔首,只能顺其自然,”刘陵强词夺理道,“阿父登基大位,会施行仁政,他们便可安居。”

“————”刘陵生怕樊千秋不相信,又做贼心虚似地补充了一句,“阿父与我说过,他定会施行仁政,让天下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

“若是如此,你的阿父同样也要推行郡县制,施行独尊儒术之法,走的仍旧是今日的老路,又何必费心改天换地”樊千秋反问道。

“说一句你不愿意听的实话,淮南王刘安吶,不如当今县官英明,纵使將这天下交到他手中,黔首亦难安居乐业。”樊千秋摇头道。

“————”刘陵不做声,她见过当今的县官,对熟悉自己的阿父,心中纵使有万般不愿意,亦不能睁著眼睛否定当今县官“是明君”。

“正因为当今县官是个明君,天下才会太平,黔首才会安居,除了先前提及的天下少数,又有多少人会支持尔等谋逆”樊千再问。

樊千秋这番话不是权宜之言,亦非奉承之言,而是一番肺腑之言。

至少到今日,刘彻这皇帝当得不错,並没有犯下天怒人怨的过错:在原先的歷史线上,刘彻是到了中晚年才昏联的,不可一概而论。

既然刘彻现在是明君,能让大汉有盛世之景,樊千秋当然要尽忠:这不是忠於刘彻一人,而是忠於全天下的人。

“哼,乌合之眾,有何用处,日后搏杀起来,哪一边占据了优势,他们便会贏粮影从!”刘陵不在意地冷哼道,仍陷在自家迷梦中。

“呵呵,我原以为淮南王礼贤下士、熟读经书,也是一方雄主,”樊千秋冷笑道,“可观翁主此番短视的言行,刘安亦是庸主啊。”

“你!”刘陵本想破口大骂,可是她的视线却瞟到了地上那几根血糊糊的舌头,隨即想到自己仍是一块待宰的鱼肉,登时便泄了气。

“若刘安是雄主,怎会让你说出这些疯癲胡话”樊千秋训斥道,如同老师在训斥学生。

“————”刘陵何曾被旁人这样骂过,可纵使心中填满了委屈,此刻亦只能憋著一股怨气,极不服地问道,“还请樊————將军赐教。”

“昔日陈胜吴广,出身於阡陌之间,却一呼百应,顛覆大秦宗庙,他们难道不是黔首”

“昔日太祖高帝,不过是区区亭长,然拥者如堵,灭项羽於垓下,高帝难道不是黔首”

“今日卫大將军,年少时只是骑奴,却身先士卒,北击匈奴远遁,卫青难道不是黔首”

“还有我樊千秋!当日不过是市籍,却也为大汉立下了微末小功,我难道不是黔首!”

“除了以上几人,驻守烽燧的燧卒、保卫宫禁的兵卫、巡视闯巷的巡城卒、

县寺郡府的书佐小吏————不知有多少出身於黔首之家。”

“他们看似乌合,却是天下的大数,集腋成裘、聚沙成塔,一旦纠集起来,便可以挑动天下的大势,敢教日月换新天。”樊千秋道。

“————”刘陵头一次听到这些豪言,起先她只是在面上摆出恭敬,心中仍是嗤之以鼻。但很快,她便听进去了,而且越听越有道理。

是啊,若真的像她的父王说的那样——孝文皇帝、孝景皇帝和当今皇帝走的路都是错的,那为何天下越发太平,黔首称颂越发高扬

举世皆浊我独清刘陵不敢这样想!

唯一剩下的解释便是她与父王错了。

或者,並不是她与她的父王想错了,而是她想错了一从头到尾,她的阿父都不是为了天下人,而是为了让自己坐上未央宫的皇榻!

至於“为天下唱”“恢復祖制”这些话,则是阿父编出来的鬼话,是专门用来矇骗麾下门客的,当然,也是用来矇骗她淮南翁主的!

不对,寻常门客被“誆骗”倒罢了,雷公他们是何等聪明的人啊,怎可能看不出此言的端倪呢一他们可要比自己更加见多识广啊。

刘陵只觉得被樊千秋打过的脸又火辣辣地痛了起来。凉风不停地吹入亭子,不仅未让疼痛散去,反而越发滚烫一从脸颊烫到脊背。

忽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雷公他们定已经看穿了,却不愿明说,又或者,他们开始是不信的,说得多了,自己便也就彻底相信了。

他们真的相信,自己所为,是为了天下人!

原来,阿父是在骗自己,亦是在利用自己!

刘陵想到此处,顿感无力,四周天旋地转。

说什么为了天下人,原来只是为了权位啊。

如遭雷击的刘陵一时失神,便摇摇欲坠了—支撑她苦心谋划十几年的信念在此刻逐渐崩塌了。

“如何,听到此处,翁主还要与我辩吗”樊千秋问道。

“————”刘陵两眼茫然地摇头,而后空洞地看著樊千秋,三魂六魄仿佛都已经不在这躯体內了。

“现在可以再想想我刚才的话,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活路。”樊千秋终於將话锋拉回最初的方向。

“活路如今又有什么活路”刘陵只是惨然地摇头笑道,眉眼之间竟然已经有了隱隱的死志。

樊千秋心中很满意,刘陵如今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恰恰证明她还有些“良心”,可以收为己用。

她若始终固执己见,最多只能成为一颗“死棋”:无心的棋子好用,有心的棋子却用得更长远。

“活路,自然可以让你们活,而且不是苟活——”樊千秋想了想道,“至少你刘陵不用苟活。”

“——————”樊千秋见刘陵低垂著眼皮,似乎不闻其言,於是道,“我能让你换一种不同的活法。”

“————”刘陵慢慢抬起明眸,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樊千秋,终於开始细细琢磨这前后两句话。

“在我心中,女子本不必跟隨父兄,男子可以建功,女子亦可以建功,”樊千秋再道,“你想建功立业没有错,只是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刘陵忍不住发问道。

“淮南王不看大势,举兵谋逆,是螳臂当车,此乃错之一也;淮南王草菅人命,藐视黔首性命,是目光短浅,此乃错之二也————”

“你虽然追隨父志,却不问是与非,实乃莽夫之行,想要自保尚且不能,又怎能建功日后只会留骂名,遗臭万年。”樊千秋道。

“將军是说————不要再跟隨阿父”刘陵心有所感,脱口而出。

“既然他走错,你又何必跟隨呢”樊千秋继续“挑唆”刘陵与刘安的父女情。

“可、可他是阿父啊,我若是背弃,岂、岂不是————不孝了”刘陵一时还不能想清楚这件事。

“父慈才子孝,他正带著闔族走向黄泉,你又何必与其同行”樊千秋再道,世人都说刘陵是个奇女子,如今便是检验的时候了。

“————”刘陵頷首沉默了,那两道秀眉紧紧地锁著,已看不到先前的狰狞了,容顏反倒更清秀。

樊千秋並未继续往下劝阻,他知道对方此刻在沉思,如果她真是一个聪明人,应当能想清楚的。

若她不能想清,便没有资格当樊千秋的棋子一不论如何貌美,不论如何聪慧,此次便都要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