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儒法（2/2）

春娘一哭，柳永便一嘆。

“你將....”

正当柳永欲要出声之时，就听到关汉卿出声。

“关汉卿，尊相令！”

一声落下，周遭顿时变了模样。

“大江东去浪千叠，引著这数十人驾著这小舟一叶。

又不比九重龙凤闕，可正是千丈虎狼穴。

大丈夫心烈，我覷这单刀会似赛村社。”

一声龙吟，一把长刀破空而出，朝虚空斩去。

.....

万道盟约匯聚之处，被阻拦的浩然大帝抬眼看向李斯。

那双原本漠然如天道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一粒石子。

再出声，已有几分人气。那声音不再縹緲高远，反而带著某种沉淀了万古的沧桑，像是从时间长河最深处传来。

这下，天规地法大阵，亦不能阻挡万道应和。虚空中有大道之音共鸣，金莲自地涌，天女散花的虚影若隱若现，这是圣人开口、万道恭迎的异象。

“论儒道，你不如我，但其中精妙之处，我亦不如。”

只听一句点评，李斯知晓，此乃刻印在时间长河之中那人，彻底復甦了。

眼前这尊浩然大帝的虚影，此刻已被那位儒道始祖的一缕真灵占据，虽不及本尊亿万分之一，却也足够俯瞰此界眾生了。

此界儒道，早已发展到一个极致，一言可为天下法，一字可镇山河崩。

但李斯乃儒家圣人亲传，虽后入法家，但儒道之中，亦有几分精粹，此界不如。

但双方尚未交手，单凭一道虚影的位格，是看不透的。

就像凡人仰望星空，只能见其璀璨，不知每颗星辰实则是何等恐怖的巨大火球。

只有那位，才能看清。

那位开创此界儒道、曾口含天宪订立万族盟约的至强者，哪怕只是一缕真灵，也拥有洞穿一切虚妄的法眼。

不过扑面而来的青龙之气，让李斯一鬆气，竟有了与浩然大帝论道的兴致。

“兴功惧暴，攻以利刃。”

“定分止爭，守以坚城。”

话落，浩然大帝虚影仿若到了另一方天地，有一地为秦，秦地贫瘠，民风剽悍。

一日自商君变法，徙木立信，赏必行、罚必当，终使秦转弱为强。

最终，昔日积贫积弱的秦，最终兼併天下。

之后场景未现，浩然大帝已从那副场景走出。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对一种截然不同的道的审视，也是对那条道路所能达到的高度的认可。

喟然道：

“先生所言，看似速效，实则治標不治本。利刃可止一时之暴，不可安一世之心。”

“秦虽强，却使民畏威而不怀德，一旦刑律稍弛，必生乱象，此非长治久安之策也。”

李斯一滯，未曾想此人儒道行至深，竟推演出大秦结局。

他沉默良久，终於缓缓开口，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沉鬱：

“仁道如温水，可润人，却不可制暴。利刃如烈火，虽灼人，却可燎原止乱。”

浩然尺在虚影手中轻点，浩然大帝缓缓开口：“先生可曾想过一事，那就是民心。”